奧巴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也就是說,明天上午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在辯論桌上都不吃虧。”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結論。
“法案過了,是兩黨共同的努力,但我們可以強調,是民主黨的團結促成了它,而上一次的失敗,是共和黨的內訌。”
“法案沒過,那就是共和黨又一次搞砸了。我們可以直接問麥凱恩,你連自己黨內的議員都說服不了,你拿什麼來領導這個國家。”
“對。”普勞夫拍了拍手,“進可攻,退可守。”
“但我們得為這兩種情況都準備好辯論的基調。”
阿克塞爾羅德補充了一句,“如果通過了,明晚的基調應該是‘往前看’,危機進入下一階段,我們如何保護主街。如果沒透過,基調就得是‘追責和領導力’,即為什麼又失敗了,這個國家接下來怎麼辦。這兩套開場白完全不同,我們今晚都得備好。”
奧巴馬點點頭。他理解這兩套預案的必要性,而他也需要一個能同時適配這兩種情況的、更有穿透力的東西。
“明晚的經濟議題開場,我準備用兩句話。”奧巴馬似乎早就有了想法。
他沒看手裡的稿子,也沒看坐在兩邊的人,而是自如的念出來。
“第一句:‘最危險的時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談論風險的時候。’”
“第二句:‘大廈不會徹底倒塌。美國的經濟不是建在沙灘上的紙牌屋,它建在兩億勞動者的雙手上。’”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鐘,大家似乎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敲打鍵盤的聲音停了。阿克塞爾羅德和大衛·普勞夫對視了一眼。
坐在桌子另一頭的首席經濟顧問奧斯坦·古爾斯比,手裡原本正在轉著一支筆,“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在座的每一個人,不管是負責政策的還是負責公關的,在聽到這兩句話的瞬間,腦子裡都毫無障礙地跳出了同一個名字。
Lance Walker。
在過去這幾天裡,這個名字統治了全美國每一家報紙的頭版、每一檔電視新聞的黃金時段。
當然,還有遠星資本那兩封被奉為神諭的公開信。
“巴拉克……”競選經理大衛·普勞夫最先反應過來。他作為整個團隊的大管家,本能地嗅到了這招裡的風險。
“你要在明晚的全國直播裡,直接引用遠星資本那封信裡的話?”
“是。”
奧巴馬看了他們一眼,似乎對他們的驚訝意料之中,答得很平靜。
“這……風險太大了。”普勞夫身體前傾,眉頭緊鎖,開始羅列他的擔憂。
“巴拉克,我知道這兩天全美國都在談論這封信。但這封信的作者,歸根結底是一個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是一個靠做空起家、在這場災難裡賺了上百億美元的金融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