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凱恩等掌聲落下去,繼續說。
“一百四十美元一桶的石油。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價格是荒謬的。國會為此開了十幾場聽證會。什麼都沒改變。但有一個人做了一件事。他用他自己的判斷,他自己的錢,賭那個價格是錯誤的。他賭對了。”
“現在,油價是四十九美元。”
他把這個數字咬得很重,“而法國的銀行家們在一百四十美元的時候下了一個注,賭油價不會跌到那麼低。他們賭錯了。現在他們要賠錢。然後他們的總統跑上電視,說這是美國在掠奪法國。”
他搖了搖頭。
“如果你在賭桌上下注,賭輸了,然後站起來說是對面那個人的錯。那你不是一個受害者。你是一個輸不起的賭徒。”
更大的掌聲。有人站了起來。
“這個年輕人做的事情,有一個名字。”
麥凱恩等到掌聲再次落下,“他沒有操縱任何東西。那些銀行是自己簽字、自己報價、自己選擇賣出那些合約的。沒有人強迫他們。而當價格回到它本來應該待的地方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做的事情,叫做讓市場說真話。”
他停了一兩秒。
“這不叫掠奪。這叫誠實。”
體育館裡的掌聲變成了一片持續的歡呼。麥凱恩站在臺上,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鼓掌的面孔。
共鳴。
真正的、不需要解釋的共鳴。
這些人不懂衍生品,不懂Gaa,不懂ISDA協議。
但他們都在今年夏天加過油。他們都記得那個數字。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那個荒謬的數字被人殺死了,殺死它的人是美國人,而一個外國總統在罵他。
這個故事不需要任何註釋。
麥凱恩感到一種久違的、從胸腔裡升起來的痛快。
這是他這災難性的一週裡第一次找回了那種感覺。暫停競選的公關災難、TARP表決的混亂、在辯論臺上被對手的從容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那種窒息,在這一刻全部暫時退到了背景裡。
他站在對的位置上,說了對的話,面前的人聽懂了。
等歡呼聲稍微平息了一些,麥凱恩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麥克風。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一句他剛才在後臺看著奧巴馬團隊那份四平八穩的宣告時,就很想說的話。
“昨天晚上,在那場辯論裡,不只是我提到了這封信。我的對手,奧巴馬參議員,也引用了Walker先生那封信裡的兩句話。”
體育館安靜了。
“但他沒有說出Walker的名字。”
麥凱恩讓這句話在空氣裡懸置了兩秒。
“我說了他的名字。我的對手引用了他的話,但不肯告訴你們那是誰寫的。”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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