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看著桌上的輿圖,七國錯綜複雜的棋局,在腦中逐步形成。
五年前,他借蛛網無聲落子,在其餘六國中縱橫捭闔,為大齊爭取盟友,分化敵人,這才營造瞭如今表面安穩的局面。
但他深知,大齊看似強盛,內部早已千瘡百孔。七國之間風起雲湧,唯有借外力制衡,方能爭取到喘息之機。
然而,如今平衡即將被打破。
北魏內亂,拓跋烈野心勃勃,急需戰功穩固地位。
大齊皇帝昏聵,皇子傾軋,自毀棟樑的訊息,恐怕已傳遍各國。
一旦大齊與北魏開戰,西涼這個盟友會如何抉擇?南詔、東越會不會趁火打劫?北燕是否會隨北魏一同南下?一直中立的南滇,會不會停止觀望?
局勢錯綜複雜,如老樹盤根,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必須早作準備。
“雀舞。”
楊夜深吸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營帳低聲喚道。
一道俏麗的黑影悄然出現。
“傳令蛛網,啟動盤絲計劃!”
雀舞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蛛網探子在各國蟄伏了這麼久,主上終於要主動出擊了!
“是!”雀舞領命而去。
楊夜重新趴回榻上,他身體太過虛弱,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既然此仗非打不可,那這七國的風雲——
便由他楊夜,來親手攪動!
為了能活下去,也為了母后的期望,就讓他成就一個真正強大,無人敢犯的大齊盛世。
哪怕前路,遍佈荊棘與罵名。
他楊夜,既應承守護大齊,便要看這江山一統,看大齊百年盛景,天下再無戰火!
……
京郊軍營的爛攤子在楊夜雷厲風行的手段下,很快被處理得井井有條。
士兵的怨氣被撫平,降卒得到妥善的安置,連大皇子留下的幾個刺頭將領,也被他敲打得服服帖帖。
他交還了臨時兵權,拖著傷重的身體入宮覆命。
紫宸殿內,李明景難得沒有批閱奏章,而是坐在暖榻上,看著垂首肅立的楊夜,目光復雜。
“軍營之事,你處理得不錯,比朕預想的更好。”
“兒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楊夜躬身,語氣恭敬而疏離,是標準的君臣奏對。
李明景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吧,今日不必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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