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交替落下。
陳望始終挺直脊樑，任憑鮮血浸透衣衫，未漏出半分哀鳴。
“四十七！”執刑親衛報數聲漸弱。
楊夜忽然起身，奪過刑革便，手腕一翻，革便梢如毒蛇般竄出，最後三下，竟全軸在陳望膝窩，逼得他單膝跪地。
染血的便柄重重抵在陳望頜下，青年被迫抬頭，對上楊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現在可明白了？”
手上漸漸用力，碾壓在他的喉結，楊夜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氣。
“陛下要的，從來都不是嗜血的惡狼……”
便柄緩緩下移，抵住他劇烈跳動的頸脈。
“而是——拴著鐵鏈的忠犬！”
楊夜扔掉手中的鞭，拍了拍陳望的臉。
“他需要……一隻不會噬主，只會聽話的狗！”
陳望啐出口中血沫，染紅的齒間泛出一聲低笑：“多謝……夜帥教誨，末將……謹記。”
……
七殿下無故責打新科武狀元的訊息，很快就送上了太極殿的晨議。
李明景擲出手中玉圭，在蟠龍柱上裂得粉碎。
“把那個逆子押來！”
冰冷的鐵鏈纏上楊夜手腕，玄甲與鐵索碰撞出刺耳的刮磨聲。
他被侍衛強行押跪在大殿之中，一抬首，就對上李明景暴怒的眼眸。
“楊夜！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無故責罰朕欽點的武狀元？”李明景怒聲斥道。
“你是在當眾打朕的臉面？”
“兒臣不敢……”
楊夜雖低頭認罪，唇邊卻扯出冷笑，“父皇可知，兒臣初入軍營那日，被立規矩時捱了多少革便嗎？”
“一百二十七革便，深可見骨……”
楊夜眼中是譏諷的冷笑，“只因校尉說，楊家兒郎都該是銅皮鐵骨，他想見識見識！”
李明景喉結滾動，想起七年前影衛的密報——
七皇子被抽了百餘革便後，吊在旗杆上整整三日。
當時他存心給老七一個教訓，只淡淡地回到“玉不琢，不成器”，便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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