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他親手佈局的苦肉計，效果比預計的更好。
陳望與他徹底割裂，所有嫌疑都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御座之上的那位，猜忌雖未完全消減，眼底卻帶上了一絲愧色。
而那群嗅覺敏銳的朝臣，更是個個心如明鏡。七皇子這回，怕是真要失了聖眷。
五十鞭畢，玄鐵鎖鏈深深勒進腕骨，將楊夜懸於宮門樑柱之下。
他渾身的鞭傷崩裂，血水混著汗水滴落，在宮道上濺開細碎的紅梅。
“七弟這般模樣，當真是狼狽至極，哪還有一點夜帥的威風？”
三皇子李耀鋒用馬鞭挑起他的下頜，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楊夜閉上眼不去看他，神色淡淡的。
“三皇兄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行刺父皇的罪證可銷燬乾淨了？”
“你瞎說什麼！”
三皇子臉色驟變，舉起馬鞭抽了他一記，再舉鞭時，卻被御前侍衛攔住。
“陛下有令，只許觀刑，三殿下不要讓小的為難。”
“哼！”李耀鋒恨恨地扔下馬鞭，啐罵道，“什麼玩意？不過是條父皇不要的狗罷了。”
楊夜閉上眼，對他的辱罵充耳不聞，只是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李耀鋒走後，四皇子李玉琛又帶了人圍了上來。
“夜帥口渴成這樣，也不給他點水喝！”李玉琛對著兩旁看守的侍衛罵道。
他從侍從手中接過木桶，將滿桶混著冰碴的鹽水緩緩舉起。
他唇角噙著冰冷的笑意，手腕用力一潑，凜冽的冰水便盡數傾瀉在楊夜頭上。
鹽水滑落過綻開的傷口，蟄得血肉寸寸抽搐。
“還是四哥對你好，慢慢喝，這裡還有幾桶！”
楊夜咳出嘴裡的血沫，嘴角帶著一抹淡然的嘲諷。
“四哥與其在這羞辱我，不如回去問問你的母妃，揹著你都幹了什麼！”
“什麼？”
李玉琛心頭猛地一緊，母后賢妃與舅家確實常揹著他密談，難道被楊夜抓住了什麼把柄？
但這念頭轉瞬便被怒火吞沒。
他接連提起地上的鹽水，用力潑向那道懸在鐵鏈上的身影。
看著血水從他身上淋漓而下，猶如落湯雞一般狼狽，他這才心滿意足，踏著滿地的猩紅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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