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遵旨。”
佇列後方，一個身著鎮刑司墨色官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冽的年輕人躬身領旨。
楊夜看了他一眼，發現墨塵隨身攜帶著一根水火棍，看上去是個鐵面無私的。
滿殿譁然！
陛下不僅要挖渠，更要挖出江南官場的蛀蟲！
“父皇！”
大皇子終於忍不住出列，“七弟畢竟年輕，是否該派老臣輔佐……”
“不必。”李明景打斷他，目光淡淡地落在楊夜身上，“他已立下軍令狀，做不好自己擔責。”
何況，他已經把最好的幫手派給楊夜了。
“楊夜，你記住——這差事辦好了，是江南百姓之福，朕記你首功。若辦砸了……”
冕旒玉珠輕撞，帝王眼底的冰冷刺痛人心，“朕第一個治你的罪。”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楊夜撩袍，重重跪地。
退朝時，天已大亮。
李明景扶著海公公的手臂走下丹墀，經過楊夜身側時，腳步微頓。
“小七，別讓朕失望。”
帝王的聲音很輕，朝陽烈烈升起，將他身前長長的影子，投向殿外那萬里河山的方向。
楊夜俯身，鄭重道：“兒臣必不會辜負聖心，辜負江南百姓！”
“七殿下！”
楊夜正準備出宮回府，卻被身後的人喊住。
回頭一看，正是此次同行的鎮刑司少卿，墨塵。
楊夜行了個同輩禮，道：“墨大人有何吩咐？”
墨塵立於他身前，墨色官袍冷肅逼人。他並未回禮，目光落在楊夜紅腫未消的雙頰，帶著幾分肆意的玩味。
“殿下對自己，倒是下得去狠手。”
一句話，直接戳破他的狼狽。
楊夜雙拳握緊，垂眸不語，耳尖微熱。
墨塵微微俯身，逼近半步，氣息冷冽，聲線低啞：“傷成這樣還急著去江南？七殿下好骨氣。”
“就是不知，殿下治水的手腕有沒有這般硬氣。”
楊夜抬眼，眸色清亮隱忍，不卑不亢：“職責所在，自當盡力，不勞墨大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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