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陰冷，暗無天日。
楊夜被關在天牢最深處的囚室，雀舞等人則被分開關押。
李明景沒有提審他，只是命人用冰冷的寒鐵鐐銬將他雙手鎖死，高高懸吊在牢房中央。
全身重量都墜在那兩副鐐銬上，手腕早已磨破，結成暗紅的血痂，血痂又被磨破，如此反覆，幾乎痛到麻木。
闖刀陣時留下的刀傷與背後的杖傷未經處理，在鐐銬的牽扯下盡數崩裂，血跡滲出又凝固，傷處已紅腫潰爛。
他身染風寒，高燒未退，意識昏沉，額頭髮燙，虛弱得頭都抬不起。
可心裡記掛的，除了雀舞她們，便是西涼是否真的停戰。
第二日，提審開始。
先是雀舞，再是趙擎，緊接著是一個個親衛。
他們挨個被提走，又帶著滿身刑傷而回。
楊夜隔著鐵欄看著，心裡一陣絞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猛地掙動，鐵鏈嘩啦作響，手腕的傷口再次撕裂，血跡汩汩流下。
但他顧不得這些，衝獄卒嘶聲吼道：“我要面見父皇！！”
門外，獄卒冷笑：“殿下如今戴罪之身，陛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父皇若不見我，我便一把火燒了這天牢！”
獄卒們一個個面露不屑，譏笑道：
“夜帥可真能耐！”
“你倒是燒啊！”
“堂堂夜帥，如今也只能如死狗一般，吊在這裡等死！”
楊夜冷笑一聲，內力猛地運轉，震碎全身的鐵索。
他一掌劈開牢門，拿起牆壁上插得火把，厲聲喝道：
“再不通傳，我便真燒了！”
天牢到底是沒能燒起來。
當天深夜，李明景一身暗金龍紋的玄色常服，面色陰沉地立在門外，望向被鎖鏈牢牢縛死，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的楊夜。
燭火映著他冰冷的臉：
“孽畜！”
“聽說，你要燒朕的天牢？”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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