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夜,朕這張龍椅……你是不是也想坐坐?”
這句話得太重。
楊夜臉色瞬間煞白,嘴唇輕顫著,卻一個字也無法辯駁。
他看到楊夜燒得通紅的臉頰,猜測到他可能因傷口化膿而高燒。
但他漠不關心,眼底只有冷意,龍袖一揮,高聲道:“來人,用冰水給夜帥降降溫!”
“楊夜,你給朕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什麼東西!”
楊夜終於被從鐵索上放下。他渾身虛脫,跪伏在地,頭無力地倚在胳膊上。
獄卒提來兩桶浮著冰碴的冷水,同時提起——
“譁——!”
刺骨的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浸透他全身。
楊夜整個人猛地一顫,徹骨的寒意從肌膚直透骨髓,激得他嘴唇不停地顫動。
他伏在冰冷的地上,水珠從髮梢滴落,混著血水,在身下暈開一片暗紅。
李明景踱步上前,用雲紋靴尖挑起楊夜的下頜,迫他抬頭,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說,你與左賢王……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
楊夜被迫仰起頭,視線撞進帝王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裡。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
父皇……這麼多年了,您可曾給過夜兒一絲一毫的信任?
終究是兒臣奢望了。
楊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痛楚壓得很深。
再睜眼時,那雙眸子強行聚起幾分清明。
“兒臣與左賢王……沒有達成協議。”他聲音因發冷帶著輕顫,“從頭到尾,都是兒臣在算計他。”
“沒有?”
李明景一個字也不信,冷冷地嗤笑一聲,“那密信是假的?糧草不是你燒的?毒不是你下的?——這些,都是朕冤枉你了?”
楊夜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的白痕。
他俯身,叩首,臉幾乎貼著地上帶有黴味的稻草裡。
“兒臣確實命人火燒糧草,黑水河投毒,還模仿左賢王筆跡,去信給赫連雄……”
“但——密信……真是左賢王的反間計!”他仍不死心地解釋。
“反間計?他為何要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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