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當眾舞劍?這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
楊夜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父皇。
李明景也看向他,眼底的眸光莫測。
四目相對片刻,皇帝忽然開口:
“取朕的龍泉劍來。”
內侍捧上那柄天子佩劍。皇帝親手接過,看向楊夜:
“老七,舞一段。讓朕看看……你的劍,還利否。”
這是命令,也是試探。
李明景只知道赤血靈芝能解牽機之毒,但不知道能讓楊夜的武功恢復到什麼程度。
楊夜緩緩起身,走到殿中。他沒有接劍,而是跪地一禮,聲音平淡中帶著傲然:
“請父皇恕罪。兒臣的劍法……是在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殺人之術,只斬敵寇,不娛賓客。”
殿內瞬間死寂,七皇子被天牢修理一頓後竟毫不收斂,連天子的面子也不賣!
李明景的臉色陰沉下來。
三皇子見狀,立刻給身旁武將使了眼色。那武將出列,拱手道:
“陛下,七殿下想必是傷勢未愈,怕獻醜吧!末將願代殿下獻藝,與殿下隨意切磋幾招,為陛下助興!”
他刻意加重了“切磋”二字,眼中閃過惡意。
“只是刀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他假意關切,“末將會小心,定不會傷及殿下性命!”
鬨笑聲再次響起,比剛才的更刺耳。
楊夜跪在殿中,背脊挺得筆直。他沒有看那個武將,也沒有看鬨笑的眾人,只是看向御座上的皇帝。
像是在等一個認可。
李明景與他對視良久,右手一揚,龍泉劍化作寒光飛向楊夜。
劍至半空,楊夜抬手一引,龍泉劍便穩穩落入掌中。
幾乎同時,武將石猛已低吼著揮刀撲來,刀風沉重如錘。
楊夜未退,在刀鋒及身的剎那,他身形微側,龍泉劍錚然出鞘,一點寒星精準刺中石猛手腕脈門。
“噹啷”一聲,重刀落地,劍尖已停在石猛喉前半寸。
燭火搖曳,映著楊夜平靜的臉,與石猛額角的冷汗。
滿殿寂靜中,楊夜收劍回鞘,聲音清晰:
“父皇,兒臣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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