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夜兒……此刻在承受著什麼？
西涼都城。
“聽說了嗎？那位齊國七皇子，熬不住酷刑折磨，已經把邊境佈防全交代給左賢王了！”
“難怪左賢王最近氣焰囂張。”
流言如同長了腳，悄無聲息地傳遍西涼王城每個角落。最終匯聚成洶湧的暗流，灌進左賢王賀蘭真的耳朵裡。
“砰！”
手上的銀盃被狠狠摜碎，賀蘭真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暴怒。
“楊夜！”
他抓起鞭子，煞氣騰騰地衝向王宮石牢。
石牢鐵門被哐當踹開，火把刺破黑暗，賀蘭真一眼就看到角落裡的楊夜。
比起之前，他愈發憔悴，臉上是病態的紅潮，斷腿被粗糙固定，琵琶骨依舊穿著鎖鏈，唯有那雙眼睛，在火光中沉靜得駭人。
“王爺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探監？”
楊夜話語未說完，便被賀蘭真一鞭抽在臉上，血跡瞬間迷濛了雙眼。
“外面的謠言，是你放出來的？”他用木柄抬起楊夜的下巴，聲音淬了毒一般冰冷。
楊夜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輕笑一聲：“王爺說笑了。我如今都這般境地，還能做什麼？”
“少裝腔作勢！”
賀蘭真將他摜倒，靴底狠狠踩住他受傷的左膝，用力碾壓，“殿下何時告訴本王邊境佈防了？”
骨骼被壓斷的聲響清晰可聞。
楊夜額上冷汗直冒，呼吸緊促，死死咬住唇。
賀蘭真緩緩俯身，扯住楊夜的頭髮，迫使他抬頭。
“既然七殿下迫不及待想讓本王知曉……”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眼底卻凝著寒霜，“本王若不好好審問你，豈非辜負了殿下一番安排？”
他放開對楊夜的鉗制，一揮手，親衛便搬來一堆刑具——
有各種材質的鞭具、刑棍，燒紅的烙鐵、夾指頭的拶子、帶刺的鐵箍等等……
“選一樣？”
賀蘭真欣賞著楊夜瞬間蒼白的臉，冷笑道，“或者，您一樣樣試試？”
“隨你。”
楊夜抬起眼，輕輕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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