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入腹,帶來隱約的暈眩感。他知道,距離那“心智盡失、痴傻如童”的結局,只差最後一劑藥了。
他靠在冰冷的床頭,閉目凝神,對抗著腦中時而閃回的碎片和鈍痛。
記憶的邊界,似乎正被藥液緩慢侵蝕。
第二日,房門被推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帶著清冷的氣息,竟是許久未見的赫連明珠!
楊夜睜開眼,有些意外:“公主怎麼來了?”
赫連明珠走進來,身後房門並未關閉,外面有十幾個守衛。
她聲音冷淡,帶著幾分刻薄:“我來欣賞一下,尊貴的七皇子……如今是怎樣落魄狼狽的樣子。”
她走近,用氣音低聲道,“我求了舅舅許久,才讓我來的……”
“我聽說,他們今日要給你灌第三劑藥,你會記憶全失的!”
楊夜臉上表情未變,顯然早已知曉:“公主,此處危險,你快走吧。”
正在此時,走廊傳來腳步聲,侍從端著托盤出現在門口。
“公主殿下請回避,該給犯人用藥了。”
赫連明珠猛地轉身,指著侍從,聲音帶著公主的驕縱與蠻橫:“敢叫本公主迴避?藥拿來,本公主要親自喂他!”
“公主,此乃陛下之令,屬下不敢不從……”
赫連明珠揚起下巴,眼中閃過狠厲,“讓開!本公主與他有舊仇!今日這藥,必須親手灌下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她不等侍從反應,上前一步,揚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楊夜臉上。
力道不重,但聲音響亮。
侍從和楊夜都愣住了。
赫連明珠揪住楊夜的髮帶,強迫他抬起臉,另一隻手抓起瓷瓶,動作粗暴地往他嘴裡倒:“七殿下,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給我喝下去,一滴也不許剩!”
她衝楊夜眨了眨眼,楊夜立即明白,她已換了藥。
他配合做出無力掙扎,被迫仰頭的姿態,喉結滾動,任由那藥液流入喉中——竟是換成了清水。
侍從看著公主彪悍的舉動,又想起左賢王對此女的寵愛,猶豫了一下,沒敢上前阻攔。
赫連明珠扔掉藥瓶,喝道:“滾出去!本公主要繼續與他算賬!”
說罷,她甩出一根紅褐色短鞭,狠狠抽在楊夜手臂上,留下一道紅痕。
侍從看了一眼彪悍的明珠公主,和被打得不敢還手的夜帥,遲疑片刻,退出去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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