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煎好後，他親自端到書房，看著父皇喝下，再把空碗收走。
李明景沒說什麼，只是每次喝藥時，眼神都柔和得不像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
第三天上午，墨塵路過藥房時，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藥味。
他皺著眉走進去，看見藥爐上正煎著藥，楊夜坐在旁邊看著火，手裡還捧著一本醫書。
“給陛下煎的補藥？”墨塵沉聲問。
“嗯。”楊夜點頭，“師父開的方子，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懂，正在研讀……”
墨塵走到藥爐邊，掀開蓋子看了看。沸騰的藥湯呈深褐色，藥味濃郁。
他皺了皺眉，拿起一旁的藥渣簍，仔細翻看起來。
當歸、黃芪、熟地、白芍……都是補血養氣的常見藥。
但當他撿起一片暗紅色的藥片時，動作忽然停住了。
“這是什麼？”
墨塵問道，聲音陡然轉冷。
“茜草。”
楊夜說，“師父說茜草活血，對失血過多有好處。”
墨塵盯著那片“茜草”看了很久，又聞了聞，臉色漸漸沉下來。
“這不是茜草！”他將藥框摔了，指著楊夜道，“這是紅藤！”
楊夜愣住了：“紅藤？”
“茜草活血，紅藤破血。”
墨塵一字一句道，“陛下本就失血過多，你再給他用破血之藥——楊夜，你想害死陛下嗎？”
藥房裡驟然安靜。
楊夜看著藥渣簍裡那些暗紅色的切片，臉色瞬間煞白。
他想起這幾日，李明景喝了藥後，臉色不僅沒好轉，反而更蒼白。
他還以為是藥效慢，原來……竟是他害了父皇！
“我……我不知道……”
他聲音發顫，“藥房夥計給我的，我查過醫書，茜草就長這樣……”
“茜草切片是暗紅色，但斷面有同心環紋，紅藤則沒有。”
墨塵將楊夜捧著的醫書狠狠一摔，“你連這個都分不清，就敢給人煎藥？”
楊夜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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