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李明景站起身，阻攔道：“夜兒，起來，朕不會追究的！”
“陛下寬厚，但夜兒若不挨罰，便長不了記性。”墨塵頂著天子威壓，寸步不讓。
“父皇，兒臣願意領罰，不然……兒臣心裡過意不去。”楊夜叩首，聲音悶悶的。
好你個墨塵！
敢當眾頂撞朕！
李明景氣得嘴唇顫抖，但轉念一想，讓墨塵扮黑臉，打完了他再去哄夜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褪衣，趴這裡。”墨塵用水火棍點了點書案。
聞言，楊夜瞬間紅了臉。
但他沒有爭辯，順從地褪了衣衫，趴伏在書案上。
他知道，這又是二師兄的小心機——讓父皇看見他受傷，父皇心一軟，就不會再治他的罪，只會加倍憐惜他。
他沒有求饒，沒有辯解，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等著棍子落下。
第一棍落下時，他渾身一顫。
二師兄許是真的生氣了。
這次的棍子比上次還重得多，每一下都結結實實落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十棍過後，他的糰子已經腫起老高的稜子，皮膚泛著紫紅色。
“呃……”
又一棍疊著傷落下，楊夜終於忍不住悶哼出聲。
儘管有心為之，李明景還是難受得別開了臉。
他不敢回想，從前是怎樣冷漠地看著，兒子在廷杖和鞭子下輾轉掙扎的。
他閉上眼，能聽見棍子入肉的“噼啪”聲，能聽見兒子壓抑的悶哼。
他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掐得掌心血肉模糊。
二十棍時，楊夜已疼得渾身發顫，冷汗浸透了裡衣。他的手死死地扣住書案邊緣，指尖因用力而慘白。
墨塵的棍子沒有停頓。
他打得極準，每一組過後，都會疊在已經腫起的傷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疼入骨髓，卻不傷筋骨。
最後一棍落下，楊夜終於支撐不住，從書案上滑下來，跌跪在地上。
他身後的傷處高高腫起，佈滿深紫的棍痕，有些地方破了皮，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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