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去。
一想到要被他那骯髒的手觸碰,我就噁心得渾身發抖。如果我今晚踏進那個倉庫,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回那個叫做“周程程”的自己了。
工作結束的鈴聲像救贖又像喪鐘。
我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死死地低著頭,混入走向宿舍的人流中。
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一直釘在我的背上。
經過倉庫門口時,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黑皮依然站在那裡,衝我招著手,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獰笑。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血液衝上頭頂。但是我假裝沒看到,腳下甚至加快了些步子,緊緊地跟著前面的人,徑直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我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威脅。
回到宿舍,關上門,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雙腿還在發軟。
林曉載倒在床上,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小雅正在整理她那條相對乾淨些的毛巾。
我坐在床上深呼吸,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小雅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問:“小雅姐……你……你們遇到過這種情況嗎?就是……被看守盯上……該怎麼辦?”
小雅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了然。
她搖了搖頭:“我們組……還算正常,負責的區塊不同,那邊看守沒那麼混賬。”
小雅和我們不在一個樓層,她負責的是博彩,帶她們的領頭是個女的,很少會發生這種事兒,幾乎是沒有。
她頓了頓,補充道,“就算有那種精蟲上腦的,一般也只會找那種剛來的、特別漂亮的……發洩一下。”
她的話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來了一個月了,也不算新人,也不漂亮,卻還是被盯上了。
他是瞎了眼看上我了,我故意把自己弄得頭髮油膩,臉色憔悴,工服上也蹭了些洗不掉的汙漬,可現在看來,對於這些禽獸來說,或許真的只是個女的就行。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我幾乎是絕望地問。
小雅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氣說:“陪他睡一覺,總比挨一頓打好。”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避開我的目光,繼續說道:“黑皮這種人,是這裡最底層的打手,沒什麼腦子,手段又髒又狠。你駁了他的面子,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下次可能就不是暗示,而是直接把你拖到沒人的角落……到時候,更慘。”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刀哥也不會管這種小事的,在他眼裡,我們就是牲口,只要不影響‘生產’,下面的人怎麼玩,他懶得理。”
陪他睡一覺?
這句話在我腦海裡炸開。
聽起來像是一個“划算”的交易,用一次屈辱換取暫時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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