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不到……”
我聲音沙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強行忍住了。在這裡,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小雅看著我,嘆了口氣,沒再勸我。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千萬小心。晚上睡覺警醒點。”
我知道,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在這裡,每個人都像是在走鋼絲,能自保已是不易,誰也幫不了誰。
我躺在堅硬的床板上,睜大眼睛看著黑暗。
門外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我心驚肉跳。
生怕有人突然開啟宿舍的門把我拉出去,但那這個黑皮地位不算高,應該沒有這種權利來宿舍找人。
我知道,黑皮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的拒絕,等於是在挑戰他的權威。他一定會報復。
陪他睡一覺,還是迎接未知的、可能更殘酷的報復?
這兩個選擇,都通向深淵。
這種時候只能自救。
晚上那幾個小時幾乎沒有睡,腦子一直在轉,甚至想過有沒有什麼辦法逃跑,但是這裡戒備森嚴,我對這邊的路線也不是很熟悉,萬一被抓住,就是前兩天那個男人的下場。
想到這,我怕了,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那催命般的電鈴聲剛歇,我懷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幾乎是挪進了辦公區。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黑皮。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開啟電腦。
此時我的心裡非常忐忑,害怕他過來找我。
有的時候越害怕什麼越會來什麼,沒過一會,一片陰影就籠罩了下來。
是黑皮。
他帶著一股濃重的隔夜菸酒氣,直接站到了我背後。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俯下身,一隻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卻極其侮辱性地、用粗糙的手指掐住了我後頸的一塊皮肉,力道大得讓我疼得瞬間冒出了冷汗。
“臭婊子,”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昨晚……為什麼沒來?嗯?老子的話,你也敢當耳旁風?”
那掐著我脖子的手收緊了些,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巨大的恐懼讓我幾乎無法思考,我強忍著顫抖,用盡量順從、帶著哭腔的聲音回答。
“黑……黑皮哥……我,我昨天想去的……但是回宿舍的路上,旁邊……旁邊一直有其他看守……我,我不敢過去……”
這是我昨晚想了半夜,唯一能找到的、看似合理的藉口。
黑皮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殘忍。 他顯然根本不信我這套說辭。
“呵,看守?你他媽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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