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手腳一片冰涼。我知道,最壞的情況來了。
沒過多久,刀哥那熟悉而令人膽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區門口,黑皮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諂媚和得意。
他們徑直朝我走來。整個辦公區的鍵盤聲都下意識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中瀰漫著看戲般的死寂和更深的恐懼。
刀哥停在我面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三角眼裡的兇光讓人不寒而慄。他甚至沒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毫無預兆地,猛地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隨即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媽的,吃裡扒外的東西!”刀哥破口大罵,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區,“黑皮跟我說,看見你偷偷用電腦往外發求救訊息,然後刪掉了! 你好大的膽子!”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誣陷! 他竟然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陷害我!這是要置我於死地!
求生的本能讓我顧不上臉上的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擦嘴角的血,急聲辯解道:“我沒有!刀哥!我真的沒有!他冤枉我!可以去查監控的電腦記錄! 我絕對沒有發過任何訊息!”
我知道這是唯一能證明我清白的辦法,這裡的電腦操作都會被記錄。
“犟嘴!”黑皮立刻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對著我的臉又是一記狠狠的耳光!
這一下比刀哥打的更重,我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栽倒,鮮血直接從鼻孔和嘴角流了出來。
“刀哥面前還敢撒謊!”黑皮義正言辭地吼道,眼神里卻充滿了惡毒的得意,“我親眼看見的!還用查記錄?”
刀哥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只有一種看待惹了麻煩的牲口的不耐煩。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黑皮是他手下的一條狗,而我只是個隨時可以替換的“豬仔”。
為了這點“小事”去費心查證? 不可能。
“看來是最近對你太寬鬆了,”刀哥的聲音冰冷,“既然還有心思搞這些小動作,那就去‘冷靜’一下。
把她關進水牢,沒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水牢!
聽到這兩個字,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那是比鐵籠更可怕的地方!
所謂的水牢,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囚室,就在公共廁所的旁邊,更像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巨大水泥桶,直徑勉強能擠下兩個人,深約一米五。
還沒靠近那地方,就能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那味道像是成百上千種穢物腐爛發酵後的混合體——糞便、尿臊、嘔吐物、汗臭、還有某種……肉類腐爛的甜腥氣,濃烈到幾乎有了實質,黏糊糊地糊在鼻腔和喉嚨裡,讓人陣陣作嘔。
我聽說之前有個一米五左右的人被扔進去,水剛好沒過口鼻,掙扎了幾下就沒了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