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米六,這意味著我必須一直仰著頭,拼命踮起腳尖,才能讓口鼻勉強露出那骯髒的水面呼吸。而身體的其他部分,都將長時間浸泡在那彙集了不知多少人排洩物和絕望的冰冷汙水裡。
光是想象那汙穢粘稠的液體包裹身體的感覺,我就忍不住乾嘔起來。
而此時的黑皮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獰笑。
我癱軟在地,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心裡是徹骨的寒。我知道,任何的辯解和哀求在此刻都是徒勞。
在這個毫無公道可言的地獄,強權就是真理,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我被兩個打手粗暴地從地上拖起來,在所有人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向著那個傳聞中恐怖的水牢拖去。
就在那兩個打手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拖起,胳膊被反擰得生疼,即將被拖向那噩夢般的水牢時,那股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瞬間清醒。
我還有一張底牌。
他叫“遠航”。
之前為了維持人設,我對他若即若離,刻意控制著節奏。
但現在,我顧不上那麼多了。
不再去管其他零零散散的“小魚”,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遠航”一個人身上。
暗示他,我有一個“在證監局工作的舅舅”,能拿到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內部訊息”,並且強調“額度有限”。
那天熬到很晚,和他說了很多。他說他考慮一下。
今天早上,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開啟電腦,果然看到了“遠航”在凌晨和清早發來的好幾條訊息。
他的語氣明顯急切了許多,反覆詢問“內部訊息”的具體內容和投資門檻。
在黑皮找我麻煩之前,我們倆的對話剛剛結束。
我給他傳送的最後一條救了我。
我問他在嗎?有個內部訊息,只在小圈子裡流通。好不容易才幫你爭取到一個名額,但需要儘快決定,最晚今天中午前就要確認了。
這邊要百分之二的分成,當然是在你賺錢之後,找他要一些報酬,他才會覺得這事是真的。
在我被黑皮糾纏之前遠航回覆了我。
【遠航】:需要準備多少?”
就是這條回覆,讓我不用死了。
我被拖拽著,卻拼命扭過頭,用盡力氣對刀哥喊出了那些話。
當刀哥走到我電腦前,他看到的,正是我與“遠航”這一整晚加一清晨的、層層遞進的聊天記錄,以及最後那條顯示對方極高投資意願的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