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選擇了一個最安全、也最無奈的回應,低聲說道:“……我也想逃出去,但是,沒有辦法。”
我說了謊,心裡一陣愧疚,但更多的是自我保護的本能。
張晴雨看著我,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燃起一絲倔強。她湊近我,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無比堅定地說:“那……我想辦法。如果我找到機會,我們一起走。”
她沒有糾纏,說完就快速離開了水房。
我心裡亂糟糟的,立刻偷偷和林曉說了這件事兒。
林曉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銳利地思考著。她沒有立刻否定,而是沉吟道:“剛來的都想著跑出去。 她這種反應很正常,我們當初不也一樣?”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她現在在博彩組,雖然被小雅盯著,但或許……能接觸到一些我們接觸不到的資訊,比如車輛排程,或者外面的一些動靜……也許,能達成同盟。”
“但是風險太大了!”我急切地說,“萬一她是騙我們的……”
“我知道風險。”林曉打斷我,眼神冷靜得可怕。
“所以我們不能完全信任她,更不能把核心計劃告訴她。但要觀察,可以利用她的急切,讓她去探路,或者在不暴露我們自己的前提下,從她那裡獲取資訊。如果她真的能找到別的路子,對我們有利。如果她是陷阱……我們也要能及時切斷聯絡。”
我明白了林曉的意思。
這不是接納,而是審慎的利用和試探。在這個魔窟裡,多一個可能的方向,哪怕是危險的,也值得去謹慎地觸碰一下。
張晴雨的出現,帶來了新的可能,也帶來了更大的不確定性。
林曉的話在我心裡盤旋。
“人多力量大,想的辦法就更多了,沒準兒真有機會逃出去。”
這話不無道理。一個人勢單力薄,兩個人互相支撐,三個人……或許真能碰撞出更可行的方案。
獨自面對這銅牆鐵壁,確實讓人絕望。
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我想想也是, 一直被恐懼和謹慎壓著的念頭鬆動了一些。打算有機會告訴張晴雨,三人成團。
至少,我們可以試探著交換資訊,在不暴露核心計劃的前提下。
機會很快來了。
正好這一天張晴雨比小雅回來的早。
宿舍裡只有我們三個。時機難得。
我和林曉交換了一個眼神,林曉微微點頭。
我走到門口,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林曉則壓低聲音,對正坐在床邊發呆的張晴雨說:“晴雨,你昨天說的事……我們想了想。”
張晴雨立刻抬起頭,眼睛像瞬間被點亮的蠟燭。
“我們也想逃出去。”林曉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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