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娜姐經常叫林曉下樓。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她在旁邊看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講些看石頭的門道。
林曉一開始沒太當回事,覺得這種事大概要靠經驗和運氣,後來聽得多了,才發現娜姐每一次判斷都不是蒙的。
那天下午賭場人不多,幾個客人坐在賭桌旁邊,沒什麼動靜。
娜姐站在賭石櫃臺邊上,手指輕輕點著一塊灰白色原石的表面,招呼林曉過來看:“你過來看看這塊。”
林曉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娜姐把那塊石頭轉了一下,指腹沿著石頭表面一道淺淺的紋路划過去:“你看這裡,表面有一層細紋,很淺,像水波紋一樣鋪開的。這種紋路是水石才會有的,河床裡翻過很多次,石頭的外層被磨薄了,裡面容易出東西。”
林曉湊近看了看,確實看到一層極淺的紋路,像是被流水沖刷了很久留下的痕跡。
“那裡面呢?”林曉問。
娜姐笑了一下,拿起手電筒貼在石頭表面,開啟光。
燈光透過石頭表層,映出一層很淡的青色,像隔著薄霧看水下隱隱泛出的一線微光。
“這種透光度,底色偏綠,不出大件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娜姐說:“至少是個糯種起步。”
“你每次看,基本都不會錯。”林曉說。
娜姐放下手電筒,笑著說:“看得多了,心裡就有數了。”
她拍了拍那塊石頭,轉身往櫃檯裡走,“不急,你慢慢看,看多了也能摸到一點門道。”
林曉沒再說話,又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塊石頭,把剛才娜姐指出的那些特徵記在心裡。
那天晚上回辦公室,她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句話,沒有寫得很細,只是把幾個關鍵特徵記下來,又翻了幾頁。
有天下午賭場里人不多,一個穿著深綠色裙子的女人站在賭石櫃臺前面,看了好幾塊原石,像是拿不定主意。
她轉了一圈又回到櫃檯前,正好看見娜姐從樓梯口走出來,便笑著招了一下手,語氣熟稔:“你來得正好,幫我挑一塊,上回那塊我拿回去切開,朋友都說好。”
娜姐走過去,也沒推辭,看了一眼櫃檯裡擺著的那排原石,目光掃過去,在其中一塊上停了停。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表皮偏黃,表面佈滿細密的顆粒狀紋路,像被什麼東西磨過一樣。
娜姐伸手把它拿起來,在手心裡掂了掂,翻了面看了一眼底面,又放回去,換了一塊。
“這一塊,你試試。”
她把挑出來的石頭推到女客人面前。
女客人低頭看了看,問了一句:“娜姐,這個能出東西嗎?”
娜姐語氣很穩:“我也不確定,不過要是出了,應該挺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