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只要這筆買賣做成，他在日本人眼裡的地位將直接超過秦雅，到時候誰是誰的上司還不一定呢。
“處長放心！出了任何問題，我吳明達提頭來見！”吳明達喜出望外。
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生怕秦雅反悔似的，連連鞠躬，隨後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辦公室。
看著重新關上的紅木大門，秦雅眼底的偽裝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猶如寒冰般的冷冽。
去吧，帶著你的貪婪，去敲開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
下午三點，虹口區，駐滬日軍憲兵司令部。
松井少將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彷彿一場即將到來的雷暴。
黑田原少佐正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臉色陰沉地向松井少將彙報。
“將軍閣下，情報網傳回訊息。近期法租界確實新註冊了一家名為瓦斯科的洋行，背景十分神秘，資金流水非常龐大，而且和滙豐銀行有著極深的業務往來。但是，這家洋行的口風分外嚴密，我們的便衣試圖接觸他們的業務經理，都被對方以只做熟客生意為由拒之門外。”
松井少將狠狠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距離南京核查專員抵達只剩下六天了。
如果還找不到糧食的突破口，他只能真的切腹謝罪了。
“無論用什麼手段，哪怕是綁架，也要把他們的嘴撬開！”松井少將的聲音透著走投無路的瘋狂。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副官快步走進來，神情有些古怪。
“將軍閣下，七十六號的行動隊長吳明達在門外求見。他說……他說他手裡有一份關乎皇軍生死存亡的戰略物資倉單，必須立刻呈交將軍。”
松井少將和黑田原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疑惑。
“讓他進來。”
片刻後，吳明達低眉順眼地走進了辦公室。
他雖然努力保持著鎮定，但在松井少將和黑田原那兩道猶如實質的殺人目光注視下，他的雙腿依然忍不住微微發軟。
“吳隊長。聽說你手裡有我急需的東西？”松井少將沒有讓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吳明達不敢怠慢，立刻雙手捧著那個牛皮信封，高舉過頭頂。
“將軍閣下！屬下透過多方打探和秘密渠道，終於聯絡上了瓦斯科洋行的大買辦。這是他們手中五千噸安南米的期單轉讓意向書，以及海關的倉單影印件。貨輪目前就停泊在吳淞口外的公海錨地！”
此言一齣，松井少將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底爆發出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
黑田原反應分外迅速，他一個箭步走上前，一把奪過吳明達手裡的信封。
迅速抽出裡面的檔案，走到窗前，藉著明亮的陽光，仔細地查驗起來。
黑田原是個資深的特工，對偽造檔案有著天生的敏銳嗅覺。
他用放大鏡一寸一寸地掃過檔案上的法租界海關鋼印、葡萄牙領事館的防水底紋、以及滙豐銀行特有的防偽水印。
整整看了五分鐘，黑田原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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