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中島大佐那雙要吃人的眼睛，其中一個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溼冷的空氣中散開。
“金澤鎮，哪個方向？最近的糧倉在哪裡？”中島大佐用帶著白手套的手，嫌惡地掩住口鼻，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逼問。
“太……太君……我們……我們不知道啊……”領頭的混混結結巴巴地哭喊著，“我們就是上海灘要飯的，連青浦都沒來過啊！”
中島大佐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終於明白，七十六號那個叫李幼曼的女人，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這幾個廢物不僅不能帶路，甚至連用來擋子彈都不夠格。
“沒用的廢物，大日本帝國不養垃圾。”中島大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他連腰間的配槍都沒有拔，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
幾名憲兵毫不猶豫地舉起刺刀，幾聲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四個混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捅穿了胸膛，屍體被隨意地踢進了旁邊的爛泥溝裡。
“第一中隊，向左側蘆葦蕩搜尋前進！第二中隊，沿著田埂向右側村莊包圍！記住，只要看到能吃的，全部帶走！”
失去向導的中島大佐，只能採取最笨的拉網式搜尋。
一千名士兵被分散成了十幾個小股部隊，一頭扎進了這片迷霧重重的水鄉迷宮之中。
……
上午九點。
日軍第一大隊第二中隊的百餘名士兵，在一名大尉的帶領下，終於在泥濘中跋涉到了一個名為王家蕩的小村莊外。
“全軍警戒！包圍村子！”大尉拔出指揮刀，警惕地看著前方那幾十棟白牆黑瓦的江南民居。
士兵們端著槍，貓著腰，如臨大敵地從兩側包抄過去。
一腳踹開村口一戶農家虛掩的木門。
沒有想象中的驚呼，也沒有任何抵抗。
院子裡空蕩蕩的，安靜得只能聽到屋簷下滴水的聲響。
大尉帶著幾個軍曹衝進堂屋。
屋裡的八仙桌上落著一層薄灰，角落裡那口用來裝糧食的粗瓷大缸，不僅底朝天地扣在地上，缸底甚至還被人用鐵錘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搜！把地窖找出來！”大尉不甘心地怒吼。
士兵們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在院子裡到處亂挖。
終於，在後院的豬圈下面，他們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石板。
幾個餓綠了眼的日本兵立刻歡呼著撲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掀開石板。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白花花的大米，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地窖裡，被人灌滿了發酵的豬糞和爛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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