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腳下踉蹌了兩步,被劉壯連推帶搡地塞進了後座。車門“砰”地關上。
酒店門口的幾個客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往旁邊躲。
門童愣在旋轉門邊上,手裡還攥著門把,半天沒敢動。
路邊幾個車伕也傻了,遠遠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劉壯繞到副駕駛那側,拉開車門坐進去。
駕駛位上的隊員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躥出去,輪胎在路面上發出一聲尖響。
車子快速拐上主路,匯入夜色裡的車流,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酒店門口,賈維斯的兩個隨從還趴在地上。
一個捂著太陽穴,一個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他們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一個頭暈目眩,一個鼻血糊了滿臉,誰也站不穩。
酒店的門童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跑過來扶人,嘴裡喊著:“先生!先生你們沒事吧!”
旁邊的客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有人問:“剛才那夥是什麼人?”
有人壓低聲音說:“聽著像是倭國人,嘴裡說的倭國話。”
又有人說:“那鬍子看著怪怪的,倭國人嘛,就是那樣。”
賈維斯的司機這會兒才從街角跑過來,他剛才去旁邊巷子裡解手了,回來就看見自家老闆的車還停著,人卻不見了。
他站在車邊,臉上一片茫然。
有人去打電話報了巡捕房。可等巡捕房的人趕到的時候,那輛黑色轎車早不見了蹤跡。
車上,賈維斯被夾在後座中間,左右各坐著一個貼鬍子的漢子,槍一直頂在他腰上。
他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說著英文,一會兒問“你們是誰”,一會兒說“我可以給你們錢”。
劉壯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他一眼,用蹩腳的英文說了一句:“閉嘴。”
然後又用倭國話補了一句:“再吵,死啦死啦的。”
賈維斯雖然聽不懂倭國話,可“死啦死啦的”這幾個字,他在上海灘混了這麼多年,多少明白什麼意思。
他立刻閉了嘴,縮在座位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劉壯靠回座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車後。
後面沒有尾巴,一切順利。他摸了摸嘴唇上的假鬍子,嘴角動了動。
這玩意兒貼著不舒服,可效果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