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梁國平一番,嗓門提起來:“你就是這酒樓的老闆?”
梁國平點頭:“是,我叫梁國平。”
張萬霖指著酒樓,語氣不容商量:“我給你一次機會。把昨晚跑進來的那兩個人交出來。男的叫周大勇,女的叫溫蓮娣。交出來,你這酒樓照開,生意照做。不交……”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身後的百來號人。
“我平了你這地方。連人帶樓,一起收拾。”
梁國平看著他,沒有讓開的意思:“張老闆,我這酒樓有規矩。進了我的門,交了錢,就是我的客人。客人的安全,我保。別的,我不問,也不管。但在我這酒樓裡,誰也不能把人帶走。”
張萬霖聽了這話,氣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鍊子,回頭朝陸晟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你聽聽,他說什麼?他跟我講規矩?”
他猛地收了笑,臉色沉下來:“小子,我張萬霖在上海灘混了二十年,還沒見過誰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一個開酒樓的,膽子倒不小。”
張萬霖朝陸晟一揮手:“帶人上去。把酒樓給我平了,把那兩個人揪出來。”
陸晟應了一聲,轉身朝人群一揮手。百來號人齊聲吆喝起來,提著刀就往酒樓門口湧。
梁國平沒有退。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桌子前面。
安一和四個黑衣漢子也跟著上前,在他身後一字排開,堵住整個門口。
梁國平抬起右腳,在門檻前的地面上用力踩了一下,腳底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湧上來的人群,壓住了所有的嘈雜:“越過這條線,死!”
話音剛落,安一和四個黑衣漢子同時從後腰摸出了傢伙。
他們動作整齊,握刀的手穩穩的,刀尖朝下,貼著身側。
梁國平自己沒有拔刀。
他只是站在那裡,右腳踩在門檻線上,雙手垂在身側,看著湧過來的人群,臉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衝在最前頭的幾個永鑫公司打手,看見門口那六個人和他們手裡的刀,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那五把刀太扎眼了,刀身薄得像紙,可看那握刀的手勢,那站立的步法,分明是練家子。
打手們互相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陸晟,等著他發話。
陸晟走到人群前面,看了看梁國平和他身後那五個人,眉頭擰了一下。
他回頭朝張萬霖那邊望了一眼。張萬霖站在後頭,兩隻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陸晟轉回身,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揮:“上!”
百來號人重新吆喝起來,提著刀棍,朝酒樓門口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