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人衝向酒樓。
玻璃門被從外面硬生生撞開,碎玻璃嘩啦啦落了一地。
衝在最前面的人踩著玻璃碴子就往裡湧,砍刀高高舉過頭頂。
一瞬間,酒樓一樓大堂擠進來五十多號人,黑壓壓一片,喊殺聲震得四面牆都在響。
桌子被掀翻,椅子被踢飛,牆上掛的字畫掉下來,框子摔得粉碎。
碗碟杯盞從櫃檯上滾落,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好好一間酒樓,眨眼就成了戰場。
梁國平沒有退。他站在大堂中央,五名安保在他身後排開。
衝進來的人從三面圍上來,刀光從頭頂、左邊、右邊同時劈下。
梁國平身子一矮,從兩把砍刀之間鑽過去,反手抓住最近那個人的手腕,一擰一折。
“咔嚓”一聲,那人慘叫著跪下去,砍刀脫手。
梁國平順手抄住刀柄,反手一掄,刀背砸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把人打飛出去。
他動作極快,在人群裡騰挪閃轉,每一招都奔著關節和要害去。
一個又一個打手倒在他腳下,有的捂著手腕,有的抱著膝蓋,有的蜷在地上起不來。
五個安保那邊也不含糊。他們背靠背站成一圈,短棍翻飛,配合默契。
有人從正面衝來,前面的安保一棍敲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後面的人緊跟著補上一棍,正打在後腦勺上。
有人想從側面繞,被安一一腳踹在小腿上,身子一歪,接著一棍悶在面門上,血當時就淌了下來。
五個人像一臺運轉順暢的機器,把這五十多人死死堵在大堂中間。
梁國平又打倒了七八個。他越打越順手,身上那件西裝只蹭了點灰,人一點事沒有。
他在這間酒樓裡住了十年,每一張桌子、每一根柱子、每一塊地磚都熟悉。
誰從哪個方向來,他閉著眼都能判斷。在自己地盤上打架,他從來不怵。
人群后面,陸晟看不下去了。
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打手,從腰後拔出一把短刀。
他幾步躥到梁國平面前,二話不說,一刀劈下去。
梁國平側身閃過,刀鋒擦著他肩膀過去,帶下一片衣角。他退了半步,看清來人,眉頭微微一皺。
陸晟的名頭他聽過,張萬霖手底下的頭號打手,出手狠,刀法快。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同時動了。
刀棍相交,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在大堂裡打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安一帶著五個安保小組還在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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