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菱心裡有數了。
很顯然,龔福全說的根本就不成立。
兩人的關係已經僵化到了老闆甚至要考慮換對接人的程度,賀橋怎麼可能會邀請龔福全去他家裡呢?
他在說謊。
從龔福全和賀橋的矛盾、龔福全的性格來看,兩人之間的這些紛爭放在別人身上或許不算大。
但是放在暴躁易怒的龔福全身上,則很有可能會導致他徹底爆發,從而選擇入室殺人。
來之前,他們懷疑龔福全是為了錢而殺人,但現在來看,說不定他可能是早對賀橋懷恨在心。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時菱儘量多詢問了一些問題。
“龔福全在這裡工作了二十多年,您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老闆四處看了看,眼見著旁邊沒人,然後才認真說道:“其實他還算比較吃苦耐勞,交給他的活也都幹得不錯,但唯一就輸在這個性格上。”
“老龔這個人啊,就是有點較真,尤其特別怕別人看不起他。”
“明明沒多大點事情,但是就很斤斤計較。”
【這人來人往的,還是不適合說太多。警察同志應該能聽懂吧。】
【說白了就是性格比較偏激,幹活是還行,但得注意跟他說話的方式方法。】
【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傷到他的自尊心。】
【這麼想想,我當個老闆容易嗎?不僅要操心貨能不能賣得出去,又得操心怎麼哄著員工來上班。】
時菱又繼續追問道:“那這麼多年,您對他的家庭有什麼瞭解嗎?”
說到這個,老闆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的家裡也不是很幸福。他的老婆好像身體一直不大好,去世得比較早。”
“所以孩子基本上就是龔福全在帶。從小他就特別寵孩子,不管什麼東西都緊著好的給孩子用。”
“但我覺得他有點把孩子慣壞了,現在整天不學無術,每天沒個正形。”
“前幾年老龔曾經腦出血,住院了一段時間。”
“他在我這裡工作了那麼多年,我當時還去看了看他。結果我去的時候,他兒子根本不在醫院陪護,聽說護士說老龔住院期間,他兒子一共也沒去幾次。”
“你說這兒子養他有什麼用?這就把孩子給養廢了啊。”
說完這話,老闆立馬四處看了看。
老龔和他的兒子一樣,都很計較別人對自己的態度和看法,稍有不滿就會變得非常暴躁。
眼看著四周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老闆才放下心來。
說到這裡,老闆也有些八卦,問道:“警察同志,怎麼突然瞭解起老龔的事情了?該不會他有什麼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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