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欣然響應,“下官現今分管糧運、水利、屯田、緝捕、倉庫等,調動方便,也可親自到嘉定縣招募民夫工匠。”
他調任才一個月,面子還在。
與百姓講述河道淤積之惡果,他們比自己更用心疏通。
畢竟,事關他們的收成。
宋湘擔心謝珊珊認為自己失職,忙又道:“別的河段下官管不著,但下官在嘉定縣做縣令期間,已徵集民夫清理嘉定縣境內的吳淞江河道,可惜下官職務有限,只能零星撈淤、修圩、疏通支港,三年裡中的清理積淤深淤、修葺河道之請未得上峰允許。而今,最重要的是太湖水出口至吳江縣境內的河段,淤積堵塞過於嚴重,河道年久失修,易釀慘禍。”
裴矩開口贊同:“清理淺淤本就是各縣職責,由各縣出料出工,跨縣幹流大修應由知府牽頭,諸縣配合徵調民夫、籌措錢糧。”
謝珊珊眼睛一亮,問道:“當真?”
裴矩點頭,接著告訴謝珊珊:“但若全河大規模疏浚,超過百里算是大工,按我朝律例,該當朝廷欽派大員或者本省巡撫總領,知府辦事,縣令征夫。”
宋湘也跟著點頭,道:“境內河道常年淤澇不修,釀成水患,先問責諸位縣令,跨府大河荒廢氾濫而無人問津,追責知府、巡撫。不過我查過,蘇州境內太湖堤壩常年不修以及吳淞江常年不清淤卻系一年年累積而成,若各縣年年修堤清淤,不至於到今日需要大工大修。”
“這麼說,各縣縣令都不無辜。”謝珊珊腦子轉得極快。
裴矩卻搖了搖頭,“淺淤易撈,各縣自負,無需上報,主幹的修堤清淤卻需要上面撥錢糧,沒有朝廷按例撥下來的銀子,各縣縣令也無法徵調大量民夫。”
追根究底,還是知府之責,毋庸置疑。
這筆錢一直是朝廷撥到各省,由各省巡撫撥到各府府衙,再依次發往各縣。
謝珊珊雙眼一眯,“前幾年的巡撫是誰?現任巡撫是誰?”
裴矩回答道:“六年前是靖安侯任金陵省應天府巡撫,三年前平調為江西巡撫,今年進京,後面的事就不用我說了,姑娘都知道。靖安侯之後上任的是白慶和白大人,根據我看的邸報來看,今年沒有變動,在任的還是他。”
想到自己出京時靖安侯還未被定案的命運,鄭楷忍不住看了謝珊珊一眼,補充道:“白慶和是岳父大人的同科。”
“等等!”謝珊珊打斷他,“我爹是科舉出身?”
原主不知道啊。
原主不知道,她就不知道。
裴矩低頭一笑,“陛下十六歲封王,入朝當差,入朝的前一年,岳父大人十七歲,回關外老家參加科舉,一口氣考中秀才、舉人,連中小三元,鄉試更是頭名解元,次年進京參加春闈,中了貢生和進士,入了翰林院,比陛下入朝還早兩個月。”
老師生前跟他說過。
對於謝峰,老師讚譽有加,說他聰明絕頂,本可憑恩蔭入朝,別人都這麼認為,卻誰沒想到他會靠自己的真本事當官。
正經科舉出身,有座師有同科,間接幫扶到了天佑帝。
哪是區區恩蔭可比?
即使他憑恩蔭能得一個六品主事,也不如七品編修來得名正言順,更是天子門生,極得先帝的青睞,沒多久就調到御前。
後來皇子的爭鬥漸趨明朗,他主動請調到不起眼的瑞王身邊,做王府長史。
瑞王就是天佑帝登基前的封號。
謝珊珊瞪圓了眼睛,“真的假的?我爹沒連中六元?”
”。郎花探為點欽帝先被,名十前在亦試殿,名七第試會是父岳,說師老?比相南江與能豈風文外關,有沒“,奈無矩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