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用力搖頭，臉上全是冷汗：“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
糖包站在不遠處，裹著厚厚的棉襖，手裡還抱著那隻舊兔子。她本來一直乖乖站著，這會兒卻突然往前走了兩步。
“趙爺爺。”
趙鐵柱抬頭看她。
“你是不是看到哥哥了？”糖包問得很認真，聲音奶奶的，卻一點都不含糊，“就是那個會唱歌的哥哥。”
趙鐵柱怔了怔。
糖包又說：“我爸爸說，找不到的人，要慢慢找。你別怕，糖包在呢。”
她一邊說，一邊把小手伸出去，輕輕碰了碰趙鐵柱的手背。
那一瞬間，趙鐵柱眼裡的迷霧像裂開了一道縫。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喃喃道：“我想起來一點了。”
陸徵立刻上前：“想起什麼？”
“雪山。”趙鐵柱說，“還有一面紅旗。”
程硯秋追問：“什麼位置？”
趙鐵柱閉了閉眼，額角青筋都在跳：“我不知道準不準……他是朝著太陽跑的。”
“太陽？”陸徵重複了一遍。
“對。”趙鐵柱呼吸發緊，“那天雪特別大，天邊有一點光。他把旗子插在雪裡，喊了一句，往前走，別回頭。”
程硯秋迅速翻開地圖，把方向標了上去：“如果朝太陽方向跑，那不是這裡的東側，是西南斜坡。”
陸徵盯著那半卷地圖：“你確定？”
“我確定方向不對。”程硯秋抬頭，“之前我們一直以為陳衛國在最初的觀測點，可現在看，他最後轉移的方向和座標不一致。這個盒子，可能只是中途留下的備份點。”
陸徵拿起布條，摸了摸上面的纖維，沉聲問：“這是什麼？”
程硯秋接過來看了看：“像是從軍服裡撕下來的。邊緣很整齊，不像意外扯斷。”
宋清晚忽然說：“會不會是用來包東西的？”
程硯秋一頓：“有可能。”
陸徵問：“包了什麼？”
程硯秋看著那捲地圖，慢慢把卷邊展開：“也許是第二個座標。”
風又大了起來。
遠處白茫茫一片，像什麼都沒有。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往往藏著最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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