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同山這個名字一齣口，病房裡像忽然降了溫。
程硯秋手裡的筆一下頓住，眉頭立刻擰緊。
“檔案處副主任？”
“對。”顧遠山說，“那幾年很多材料都是他經手。”
陸徵眼神沉得厲害：“你剛才說，他失蹤了？”
“不是失蹤。”顧遠山聲音低，“是後來調走了，再往後，沒人再提他。”
程硯秋立刻把筆記翻到後面，語氣很快：“如果是他經手，那檔案被改、紙條被拿走、記錄被壓住，就說得通了。”
陳老太聽不懂這些，她只聽懂一件事。有人動了她兒子的東西。
“那張紙呢？”她死死盯著顧遠山，“你把我兒子遞出來的紙給了誰？”
顧遠山沉默。
“說話！”陳老太突然提高聲音，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們拿了他最後的東西，還要我等！你們憑什麼！”
顧遠山閉了閉眼，像終於撐不住，緩緩坐下。
“我沒親手拿。”他說，“是政治部的人收走的。我只知道那張紙很重要，重要到上面不能留痕。後來要重新裝卷，我以為會按程式歸檔。”
“你以為？”陳老太笑得發冷，“你一句你以為，我兒子就沒了六十七年。”
糖包站在旁邊，小臉繃得很緊。
她不太懂大人之間那些彎彎繞繞，可她聽得出來，奶奶很生氣，也很難過。
她拉了拉陸徵的袖子，小聲問：“叔叔，紙是不是很重要？”
陸徵低頭看她：“很重要。”
“那是不是要找回來？”
“對。”
糖包點點頭，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那我們去找。哥哥把紙交出來，就是想讓人知道真相。”
宋清晚摸了摸她的頭：“對，糖包說得對。”
顧遠山看著糖包，忽然開口：“你爸爸有沒有跟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在，讓你找穿綠衣服的叔叔？”
糖包睜大眼：“說過。”
“還說過別的嗎？”
她想了想，認真答：“爸爸說，歌裡有路，路會帶哥哥們回家。”
顧遠山的臉色明顯變了。
“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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