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給哥哥蓋上。”
宋清晚看見這一幕，鼻子一下就酸了。
陸徵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很沉。他不是沒見過歸隊，也不是沒見過遺物，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張紙，是把一個被埋了六十七年的人，從“失蹤”裡一點點拉回來。
程硯秋低聲說：“這句話夠了。”
陸徵看他一眼：“還不夠。得讓所有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會知道的。”程硯秋道，“檔案能對上，證據也夠了。下一步就是正式確認，通知家屬，做歸隊儀式。”
陳老太立刻抬頭：“他能回家了？”
陸徵點頭：“能。”
這一個能字，陳老太像終於等到了頭，整個人忽然失了力氣，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得發顫。
糖包趕緊爬上椅子，小胳膊抱住她。
“奶奶不哭，我在呢。”
陳老太把她摟進懷裡，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好，好，奶奶不哭，奶奶等到他了，等到了……”
當天傍晚，軍區給陳老太安排了簡短的確認會。
顧遠山也來了，坐在前排，臉色蒼白得厲害。
他看著桌上的姓名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起身。
“陳衛國，確認歸隊。”
這句話說完，老將軍的背微微彎了一下。
他朝陳老太，朝糖包，朝在場所有人，深深低了頭。
“對不起。”
“我替當年所有沒把真相說出來的人，跟你們道歉。”
會議室裡安靜得連呼吸都輕。
陳老太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她只是緊緊握著那枚姓名牌，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糖包看著她，忽然從椅子上爬下來，走到她跟前。
“奶奶。”
“嗯？”
糖包把小手放到她膝蓋上，奶聲奶氣地說：“哥哥回來了，你別一個人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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