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被接回軍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她一路上都沒鬧，就是一直盯著手裡那張照片看。
那是方月給她的，方啟明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舊軍裝，笑得特別憨厚，懷裡還抱著一把鐵鍬。
宋清晚來接她，一看她那個安安靜靜的樣子，心裡就知道有事。
“糖包，餓不餓？”
糖包搖頭。
“渴不渴？”
還是搖頭。
宋清晚蹲下來，把她臉上蹭到的灰輕輕擦掉：“那你在想什麼？”
糖包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裡面有一堆問號。
“清晚姐姐，我想問一個事。”
“你問。”
“方叔叔寫信給他家裡人，為什麼不寫全名字？”
宋清晚手指一頓。
這個問題她也想過。
方啟明的那封信，落款只有一個“明”字。沒有姓，沒有部隊番號，甚至連地址都模糊得像隨手編的。
如果不是信紙上的沙粒被程硯秋查出來，那封信和廢紙沒什麼區別。
“因為他在做保密任務。”宋清晚儘量用簡單的話說，“保密任務裡不能暴露自己是誰。”
“為什麼？”
“因為怕壞人知道了，會去傷害他的家人。”
糖包想了想，忽然又問：“那我爸爸也是嗎？”
“什麼？”
“我爸爸也不敢寫名字嗎？”
宋清晚喉頭一緊，沒能立刻答上來。
陸徵這時候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麵。
“先吃飯。”
糖包看了他一眼，沒接碗，反而直接問他：“陸叔叔，我爸爸為什麼也不能寫全名字？”
陸徵把碗放在桌上，拉了張凳子坐在她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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