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她問我，她爸爸為什麼不能寫全名。”
程硯秋沉默了一下。
陸徵聲音低了些：“我回答不了她。”
“你回答了。”
“我說得太殘忍了。”
“她聽得懂。”程硯秋說，“她不是聽不懂，是她選擇不害怕。”
陸徵抬頭看了他一眼。
程硯秋繼續說：“方月今天在站點找到的那些東西，我已經讓人連夜做比對了。草稿上的批註字跡，和後勤處的印章能對得上。”
“對得上誰？”
“先不急。字跡需要三方鑑定，明天出結果。”
“我沒心思等。”
“你也得等。”程硯秋看著他，“否則糖包的歌就白唱了。”
陸徵深吸一口氣，緩了緩。
“方月怎麼樣？”
“比剛進門時好多了。”程硯秋說，“她看見那些草稿上她爸的筆跡，整個人先是崩潰，後來反而硬下來了。她說她要一個結果。”
陸徵點頭：“給她。”
“我會的。”
裡頭糖包的聲音傳了出來。
“清晚姐姐，我想給方叔叔畫一張畫。”
“想畫什麼？”
“畫他寫信的樣子。”
“你又沒見過他寫信。”
“可是我能想到。”
糖包說得特別認真，“他一定是一邊寫一邊想著家裡人。他一定很想他們。他就是不能說。”
宋清晚沒接話，背對著她，悄悄擦了擦眼角。
方月在旁邊低著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了一句：“糖包，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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