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立刻問：“那句話呢？”
林桂香搖頭：“沒看到。他走後，我怎麼找都沒找到。”
程硯秋下意識看向那隻懷錶。
“會不會在表裡？”
林桂香立刻把表遞過去：“你看，看看有沒有。”
程硯秋仔細檢查了半天，終於在錶殼夾層裡發現一張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小紙片。
他小心展開。
上面只有一句話。
別等我。
林桂香看見這三個字，整個人像被狠狠打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來，眼淚一下衝出來：“他說別等我？”
糖包嚇了一跳，趕緊抱住她腿：“奶奶。”
林桂香的肩膀抖得厲害，卻還是死死盯著那張紙：“他怎麼能這麼說？他讓我別等他，那我這幾十年算什麼？”
陸徵沉聲道：“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林桂香幾乎是咬著牙問。
陸徵看著她，一字一句：“他是在讓您別把自己困在原地。”
林桂香愣住。
程硯秋把紙片拿近了些：“這字寫得很急，像是在躲什麼人。他想讓您活著，別一直守著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林桂香眼淚掉得更兇了：“可我不守著，我還能去哪？”
糖包立刻接話：“去見他呀。”
所有人都看向她。
糖包抬起臉，奶聲奶氣地說：“先把哥哥找出來，再一起回家。”
林桂香怔怔地看著她，忽然哭出聲來。
這一次不是壓著的，不是忍著的，是幾十年委屈和等候全都砸下來的那種哭。
宋清晚趕緊把人扶穩，輕輕拍她背。
陸徵和程硯秋站在一邊，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明白，這封寫著“別等我”的紙，根本不是一句告別。
是林遠山最後留給家人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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