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秋在隧道里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他把所有的刻痕都拍了照片，做了編號。前半段一共有四十七道豎線，分成四組。第一組十二道，第二組十一道，第三組九道，第四組八道。
後半段出現了阿拉伯數字，從1到7。
“四十七加七，五十四。”程硯秋坐在隧道外面的一塊石頭上，翻著筆記本，“不對。前面四十七道可能不全是人數。有些可能是方向標記。”
趙鐵柱坐在旁邊。他今天被陸徵從駐地接過來的。
老頭坐在那裡，裹著軍大衣，臉色不太好。
“趙老，您還好嗎？”程硯秋問。
“你別管我。”趙鐵柱悶聲說，“你把照片給我看看。”
程硯秋把相機遞給他。
趙鐵柱一張一張翻。翻得很慢。
翻到第一組豎線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這個。”他指著照片上的一個符號，“這不是豎線。這是正字。”
“正字？”
“你看這五道。它們不是分開刻的。是一個正字。像部隊裡計數那樣。五道一個正。”
程硯秋湊過去看。
果然。細看之下，前五道豎線的間距和角度跟後面的不同。它們是一組。一個“正”字。
“你確定？”
“我當了二十年兵。計數就是這麼幹的。”趙鐵柱說，“每送出去五個人，畫一個正字。你看，第一組十二道。那就是兩個正字加兩道。十二個人。”
“第二組呢？”
“十一道。兩個正字加一道。十一個人。”
“第三組九道？”
“一個正字加四道。九個人。”
“第四組八道？”
“一個正字加三道。八個人。”
程硯秋飛快地算。
“十二加十一加九加八。四十個人。”
“四十個人。”趙鐵柱重複了一遍。
“再加上後面的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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