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
“那哥哥畫了好多個正字。”
“嗯。”
“那些正字，就是那些人對不對？”
“對。哥哥送出去一個人，就畫一道。五個人一個正字。”
糖包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了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沒說出過的話。
“那哥哥最後有沒有給自己畫一道？”
程硯秋愣住了。
趙鐵柱愣住了。
宋清晚的手捂住了嘴。
沒有。
四十七道刻痕。四十七個人。
沒有第四十八道。
宋景明沒有給自己畫。
他送出去了四十七個人。
但他自己不在那個數字裡。
他沒有把自己算進去。
糖包看著大人們的表情，好像也明白了什麼。她低下頭，小手抓著書包帶子。
“哥哥忘了數自己。”她小聲說。
趙鐵柱站了起來。
他背過身去。肩膀在抖。
程硯秋低著頭記錄了很久。手一直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他寫完之後，拿起對講機。
“陸旅長。”
“說。”
“刻痕分析結果出來了。不是求救訊號。是宋景明的人數記錄。前後一共四十七人。他分批次把四十七個群眾帶出了七號隧道。每送一批，在牆上畫正字。”
對講機裡沉默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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