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遠接到軍區的電話時，正在單位加班。
他是個普通的銀行職員，三十二歲，老婆剛懷了二胎，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愣了好一會兒。
“您好……您說什麼？找我瞭解我爺爺的情況？”
電話那頭是程硯秋。
“齊明遠同志，您的祖父齊德順曾在部隊檔案管理處工作。我們正在核實一些舊檔案的情況，需要您的配合。”
“我爺爺去世都快二十年了……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啊。”
“沒關係。您方便的話，明天我們去拜訪您。”
“行……行吧。”
第二天下午，陸徵和程硯秋到了齊明遠在市區的家。
齊明遠長得很普通，圓臉，微胖，看著就是那種老實本分的人。
他媳婦倒了茶就去房間裡了。
三個人坐在客廳。
“齊明遠同志，您祖父齊德順在部隊期間具體負責什麼工作？”
“他是管檔案的。就是那種舊檔案、舊資料什麼的。具體管什麼我不太清楚，他很少跟家裡說部隊上的事。”
“他退伍之後呢？”
“退伍之後回了老家。1986年搬到市裡來，跟我爸一起住。2005年去世的。”
“他去世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跟部隊有關的？”
齊明遠想了想。“有一個紙箱子。”
陸徵和程硯秋同時看向他。
“什麼紙箱子？”
“就是一箇舊紙箱。挺大的。我爺爺活著的時候一直放在床底下，不讓任何人碰。我小時候好奇，偷偷開啟看過一次，被他罵了一頓。”
“箱子裡是什麼？”
“信。很多信。”
“什麼信？”
“我沒仔細看。都是舊信封，發黃了的那種。還有一些本子。”
“箱子現在還在嗎？”
“在。我爸去世之後，東西都搬到我這裡來了。箱子一直在儲藏室裡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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