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他不認識的名字。
但每一封信上的地址都寫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軍人都在等著家人收到他們的訊息。
但訊息從來沒有到過。
“齊明遠同志。”陸徵的聲音很剋制。
“嗯？”
“您祖父有沒有跟您說過，為什麼要留著這些信？”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過。”
“他去世前呢？有沒有交代過什麼？”
齊明遠想了想。
“有。他去世前跟我爸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床底下那個箱子，不要扔。”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程硯秋的眼眶紅了。
他很少這樣。
在檔案室裡泡了大半輩子，看過無數舊檔案舊資料。
但這一箱子沒有寄出去的信，比任何檔案都沉重。
“旅長。”
“嗯。”
“這些信裡面有羅青山的。”
“我看到了。”
“不止一封。有三封。”
“三封？”
“三封。日期分別是1953年7月、1953年8月和1953年9月。第三封的日期……是行動之前一週。”
陸徵閉了一下眼睛。
行動之前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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