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秋花了整整一天，把紙箱裡的信全部登記完畢。
總共六十七封。
涉及十九個不同的寄件人。
其中有三封是羅青山的。
陸徵拿到登記表的時候，一頁一頁看過去。
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標註著寄出日期、收件地址和收件人。
“老程，這些信前面有沒有被拆開過？”
“沒有。信封全部是封著的。但有些信封邊角有磨損，像是被人反覆拿起來又放下去。”
“齊德順經常拿出來看？”
“可能是。他知道信裡寫了什麼，但他沒有拆開。說明他雖然留著這些信，但他尊重寫信人的隱私。”
“他一個管檔案的文書，為什麼敢私自扣留軍人的家書？”
“我推測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有人下了命令，不準這些信寄出去。齊德順是執行命令的人，但他不忍心銷燬，所以偷偷留下來了。第二種，他發現這些信被攔截了，他從中截出來保管。”
“不管哪種，這些信都不應該被扣留。”
“是。”
陸徵把登記表合上。
“我要去見羅秀蘭。把她兒子的信帶給她。”
“就三封信？”
“三封已經夠了。”
“旅長，有個事我要跟你打個預防針。”
“什麼事？”
“信裡面的內容……我雖然沒拆，但我能從信封的厚度推測，裡面不止是一頁紙。羅青山那三封信都挺厚的。”
“你的意思是？”
“信裡可能寫了很多東西。對一個九十三歲的老人來說，看到這些信……可能會很激動。”
“我會注意的。讓宋清晚一起去。”
“好。”
第二天一早，陸徵和宋清晚帶著糖包，坐車去了羅秀蘭的家。
糖包坐在車上，抱著自己的小書包。
“陸叔叔，我們去看奶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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