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辦公室的大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程硯秋站在投影屏前面翻到最後一頁PPT,上面是一組資料。
“截至今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英烈歸途專案累計確認並找回英烈八百零三位。其中國內方向五百九十七位,遠征軍方向二百三十一位,跨境情報人員方向三十四位。”
她的聲音平穩,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份剋制的激動。
沈北川坐在第一排,手裡的筆在本子上轉了兩圈。
七年了。
從糖包三歲半走進軍區大門唱第一首歌開始,到現在整七年。
小孫在旁邊小聲說:“北川哥,八百了。”
沈北川點了點頭沒說話。
程硯秋繼續彙報:“目前專案全編制三十人,各軍區聯絡員一百二十人,註冊志願者網路超過五百人。遠征軍方向中緬合作第二期已完成,第三期正在推進中。英烈遺屬關懷檔案覆蓋五百三十二戶家庭。”
她翻了一頁。
“七年前這個專案只有三個人。沈北川,我,小孫。一間辦公室兩臺電腦。現在它是國防體系裡的正式科室,有預算有編制有全國聯動網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老劉帶頭鼓了掌,然後所有人都跟著鼓起來。
沈北川站起來走到前面。他現在站在人前說話已經不像當年那麼彆扭了,七年的磨練讓他從一個只會悶頭幹活的特種兵變成了能講能協調的專案負責人。
“我說兩句。”他開口。
大家安靜下來。
“七年了。最開始我以為這件事做個三五年就結束了。”
他停了一下。
“現在我知道,這件事沒有結束的那天。只要這個國家還有一位英烈沒回家,我們就不能停。”
小孫在下面舉手:“北川哥,那我們要幹到啥時候?”
沈北川看了他一眼:“幹到你頭髮白了還在幹。”
大家笑了。
散會後程硯秋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年報終稿你看一下,我明天交上去。”
沈北川接過來從頭翻到尾。資料、案例、分析、規劃,寫得很詳實。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手指頓住了。
最後一頁放了一張圖。
是一幅畫。蠟筆畫的,線條歪歪扭扭,顏色塗出了邊。畫上面畫著好多個小人,穿著綠色的衣服,旁邊一個更小的小人扎著兩個揪。最上面用稚嫩得幾乎認不出的字寫著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