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嘴饞,都說了少吃,今兒奶奶做的板栗燒鴨,娘都吃了。”
李川酸得張嘴說話牙根都軟,閉著嘴氣鼓鼓的。
午間休息了會兒,沈月明帶著酸倒牙的眾人一起吃點心,恰好楚星移進來。
看他眉頭輕蹙,便跟著進了房。
“出事兒了?”
“沒什麼事兒。”楚星移搖搖頭,嘆了聲,“就是昨夜連俊的母親過世了,他家就他一個人,我想著去看看,你說我該送些什麼?”
沈月明想起那個慈祥和藹的老太太,溫聲道:“這你就別操心了,我會準備好。”
楚星移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他畢竟救過我,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我還是想拜託你,這些天讓丫頭送飯過去,幫他挺過這幾日。”
“好,我知道了。”沈月明答應得很快。
她想得很明白,從目前來看,連俊完全沒有問題,至少表面是,她也不想節外生枝。
對於連俊的母親,她對那老太太還挺有好感,想著好歹有緣,也該去祭奠一番。
連家很安靜,前後院都掛著白幡,看著淒涼的很。
沈月明實在瞧不出有什麼不對勁,便進了門。
小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有些疏於照顧,已經沒過腳踝,青石板路蜿蜒,進了陰涼的天井,廊下正好瞧見月洞門裡頭,半開的槅扇窗,窗子裡有兩個身影。
連俊在哭,探花郎在安慰他,拍拍他的肩,不知說了什麼。
忽然連俊站起身,兩人像兄弟一樣抱了抱,旋即連俊壓低的哭聲,一下子就傳了出來。
沈月明眉頭緊擰,眼前這場景,怎麼看怎麼怪異,心裡也極為排斥。
她索性裝沒看到,大踏步走了進去。
連俊倒是如常,紅著眼睛拱手行禮,“嫂夫人來了,對不住,我……”
“無礙。”沈月明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連大人,節哀順變。”
連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道了聲謝。
入夜後,夫妻倆各懷心事地躺在榻上。
沈月明察覺楚星移一直翻來覆去,便推了推他。
“你怎麼了?”
楚星移猶豫道:“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案子,已經開始從寧家倒推往下查了,怕是要細細地揪乾淨,這下不知牽連多少人。”
“這麼嚴重?”沈月明嘆了口氣,感慨道:“楊家門生遍野,真的會倒那麼快嗎?”
“還沒開始呢。”楚星移長嘆一聲,“此舉本就是在震懾,往下查,是為了給那些牆頭草倒戈的機會,人心盡失,楊黨再堅固也要散。”
真是好一招攻心計,太后老謀深算,比皇帝的手段狠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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