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老太太說話，她便道：“待會兒我讓紅倚上街多買些羊肉，最近大家都吃的素，其實也不用這麼節省，咱們家還能撐得住。”
韓氏絮叨起來，“有錢沒錢都得省著點呀，萬一將來情況還要不好呢？這錢可就是救命的了，你呀，年紀輕，還不懂……”
沈月明嗯嗯啊啊地應下了。
紅倚得了吩咐，高興的買回來一大兜子羊肉，老闆還送了五六個羊蹄。
傍晚，韓氏用稻草燎了羊毛，打算用羊肉燒蘿蔔。
沈月明特意過來叮囑，“方大人跟夫君也算是同僚，他們家不容易，孩子也吃不了多少，娘，少放蘿蔔，把羊肉都燉了吧。”
韓氏嘟嘟囔囔的不情願，嘴裡喊著太貴了，但還是老實地全都燉了。
一大鍋子，濃油赤醬，蘿蔔都跟肉一個顏色了，香噴噴的，再撒上自家種的芫荽，好看又好吃。
星星頂著一身雪去把望安接了回來，還不忘在門口把身上的雪甩乾淨。
望安一回家就聞到了香味，挎包都來不及放下，拉著方乾直往廚房跑。
沈月明讓紅倚去巷子口找人，得去方家通知一聲。
才多久不見，方乾就瘦了些，身上穿著舊年的棉服，又厚又重，聞著肉香味，一直咽口水。
他抱著星星，眼睛亮晶晶的。
“沈姨，你家還有肉吃，我家已經沒有肉了，我娘天天罵我爹，我爹說等過陣子才能吃肉。”
沈月明沒想到官吏都到了如此地步，方家比之楚家，更為淺薄，看來方大人也是個不會鑽營的。
玉京的官兒，也不是人人富裕，玉京居大不易，全憑俸祿過活的話，確實捉襟見肘。
她摸摸方乾的頭，“那你今晚要多吃些。”
沒多久，楚星移就回來了。
韓氏趕緊招呼著開飯，肉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望安也有幾天沒吃這麼豐盛，夾起一塊又一塊的羊肉，吃的滿臉都是油。
方乾更是頭都埋進了碗裡。
倆孩子都吃了兩碗飯。
一頓飯吃完，大家都直摸肚子，打著響嗝兒。
沈月明讓楚星移親自去送方乾回家，還往車裡塞了兩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韓氏把那幾個羊蹄子包起來，也給塞到了車裡。
她見沈月明看過來，趕忙嘴硬道：“給孩子吃的，看這孩子瘦的厲害。”
沈月明忍不住笑了。
“你到了之後，把東西給他們。”她摸摸方乾的腦袋，“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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