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的路上，小寶還在興奮地擺弄指南針。
他一會兒認定北邊在前面，一會兒又懷疑電梯會影響磁場，大寶被他吵得無奈，最後把指南針暫時沒收，等出了商場再研究。小寶不服氣地追著哥哥要，兩個人在前面小跑，沈南星怕他們撞到人，趕緊加快腳步：“慢一點。”
小寶立刻放慢，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顧承安的方向。
小寶放慢腳步，回頭望著她：“媽媽，爸爸也會去露營嗎？”
沈南星蹲下來，與小寶平視：“這次行程已經安排好了。以後你想和爸爸出去玩，可以提前告訴媽媽，我們再協調時間。”
小寶點點頭，似懂非懂。
大寶站在旁邊，目光落在被弟弟攥住的指南針上：“爸爸應該也很忙。”
沈南星聽出大寶這句話裡有一種替大人找理由的習慣，心裡微微發酸。她摸了摸大寶的肩：“爸爸忙不忙，是爸爸自己的事。你們想他，可以說；不想，也不用勉強。媽媽不會因為你們親近爸爸不高興，也不會要求你們必須怎麼做。”
大寶抬頭看她，眼神鬆了一點。
李淵始終站在一旁，等兩個孩子重新往前走，才把購物車推近。沈南星撥出一口氣：“我不想他們被大人的情緒綁住。”
他看著兄弟倆的背影，輕輕點頭：“給他們時間。”
超市入口處擺著一排促銷零食，小寶的注意力很快被吸走。他拿起一包棉花糖，又拿起一盒巧克力，最後看向沈南星，試圖用眼神打動她。沈南星伸出兩根手指：“只能選兩樣，露營不是零食大會。”
小寶認真比較，像在做重大決策。大寶拿了一包堅果和一袋水果乾放進購物車：“這個比較實際。”
小寶立刻護住自己選好的巧克力：“你不要把露營變成養生。”
沈南星笑得不行。
他們挑食材時，小寶忽然又提起顧承安：“爸爸剛才看起來不太開心。”
沈南星的手停了一下。
孩子遠比大人想象中敏感。她以為小寶只顧著興奮，其實他也看見了顧承安的失落。沈南星不想騙他，也不想把成年人的複雜情緒塞給他，便把孩子拉到自己身邊：“爸爸可能有自己的心事。但那不是小寶造成的。”
小寶眨眨眼：“我剛才跑回來找李叔叔，爸爸會難過嗎？”
沈南星心口一軟，把他拉到身邊：“小寶，喜歡一個人，不代表不能喜歡另一個人。你愛爸爸，也可以喜歡李叔叔。你不用為了照顧誰的心情，假裝和誰不親。”
小寶認真想了想：“那我可以都喜歡？”
“當然可以。”
大寶在旁邊抿了抿唇，眼神里多了一層擔憂：“那如果爸爸不高興呢？”
沈南星看向大寶。這個孩子總是把問題想得更深，也更沉。她知道大寶經歷過父母離婚後的不安，知道他害怕自己的選擇會傷到誰。
沈南星把掌心放在大寶肩上，每個字都落得很慢：“爸爸是大人，他要學會處理自己的情緒。你們是孩子，不需要負責讓每個大人都高興。”
大寶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李淵沒有加入這場判斷，只把購物車停在不擋人的位置。孩子與父親的關係，應由孩子自己慢慢感受。
買完東西后，小寶又拉著李淵去看玩具區。沈南星剛要阻止，小寶立刻豎起手保證：“我只看，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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