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無解,攝政王千里追妻》第17章 夢境(2)

作者:微渡·1個月前

他把她的頭按進自己的胸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髮間淡淡的草藥香和獨特少女清香,那味道乾淨清甜,比世間所有的花香都好聞。

他感覺她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試探般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隔著皮膚和肋骨,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響得像戰鼓。

他在夢中心滿意足地收緊了手臂,將這個蜷在他懷裡的人抱得更緊。她的身子白生生的,軟和和的,像一團溫熱的棉花,剛好嵌進他的懷抱裡,好像天生就該屬於這裡。

然後他醒了。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睜開眼低頭看去,懷裡抱著的不是她,是柔軟的錦被。

他躺在自己寢殿的床上,身邊空無一人。桌上的角燈已經燃盡了,爐裡的薰香也早已冷透。院子裡傳來丫鬟灑掃的沙沙聲,遠處隱約有馬嘶,京城新的一天照常開始了。

可他沒有動。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手臂空落落地圈著那團錦被,彷彿那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低頭把臉埋進被子裡,什麼都沒有,沒有草藥香,沒有她的味道,什麼都沒有。

霍淵緩緩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開了窗。

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一室的沉寂。他靠在窗框上,望著院中那株老梅,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他以前從來不稀罕女人。

朝堂上那些大臣往他府上塞的美人,有的當著他的面把領口拉到鎖骨以下,那白花花的皮肉他只覺噁心,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讓沈渡原樣送回去。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女人動心,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不會愛什麼人。

可自從遇見杜若,一切都變了。

每一個夢境他都記得,不是那種模糊的、醒來就忘的夢。是清晰到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記憶裡的夢。

她鎖骨上的那顆小痣,她後腰上的腰窩,她的腳踝握在掌心裡時那細滑得讓人心驚的觸感。

他甚至記得她呼吸的頻率,蠱蟲逼得他不能自已時她咬著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後來慢慢平復下來,那呼吸就變成了一種細密而綿長的輕哼,每一聲都像一隻小鉤子,把他的魂一點一點從身體裡釣出來。

霍淵閉上眼,額頭抵在冰涼的窗框上。

從前他覺得男人貪戀女色是意志薄弱的表現,覺得那些為情所困的人都是庸人自擾。

可如今他手握權柄,連皇帝都要叫他一聲皇叔,滿朝文武跪了一地也不敢抬頭看他,他卻栽在一個連名字都不肯留下的採藥女手裡。

她跑得那麼利索,躲得那麼隱蔽,連家都不要了,左鄰右舍都不打招呼,說走就走,像是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他應該生氣的。

他確實也生氣了。

可氣歸氣,他還是想快點把她找回來。

霍淵將手伸進衣襟,摸到那枚貼身放著的白玉簪。

他將簪子取出來,在晨光中轉動,簪頭的蘭花溫潤如脂。他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朵蘭花,彷彿能透過玉石的紋路,觸到她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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