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無解,攝政王千里追妻》第18章 偶遇(1)

作者:微渡·1個月前

這日早朝無事,霍淵從宮裡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換了一身尋常裝束,只帶了沈渡和兩個親衛,往城東去檢視一處新設的粥廠。

馬上要入冬了,攝政王府專為接濟城中孤寡貧寒設了一處粥廠。

難得閒暇,街上人來人往,賣糖人的、耍把式的、挑著擔子吆喝磨剪子的,市井喧囂撲面而來。

沈渡牽著馬跟在霍淵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著四周。主子不愛張揚,出門從不擺儀仗,可這街上人多眼雜,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正走到東街中段,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簇擁著一個錦衣公子從酒樓裡搖搖晃晃地出來。

那公子喝得滿面通紅,衣襟敞著,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走路橫衝直撞,將路邊一個賣菜的老嫗連筐帶人撞翻在地。老嫗跌坐在地上,菜滾了一地,那公子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自往前走。

路旁行人紛紛避讓,有認識的人低聲議論:“又是鄭家四公子……這條街的人都不敢惹他。”

鄭四公子,鄭伯庸的幼子,太后的親弟弟。

仗著姐姐是太后、父親是鄭國公,在京城裡橫行慣了。強佔民產、調戲民女、打傷商販,這些年不知幹了多少樁,苦主告到官府,一聽是鄭家的人,沒有哪個衙門敢接狀子。

他爹鄭伯庸雖然嫌這個兒子不成器,但也懶得管,反正有鄭國公府罩著,出不了大事。

鄭克勉正歪歪斜斜地往前走,一抬頭,看見了迎面走來的霍淵。

他愣了一瞬,認出是誰,非但沒有行禮避讓,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酒意,也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路中間,雙臂一伸,攔住了霍淵的去路。

“喲,這不是攝政王殿下嗎?”他拖長了聲調,故意把“攝政王”三個字咬得又重又響,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怎麼今兒個沒坐你那八抬大轎?微服私訪呢?還是說,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讓人認出來?”

沈渡臉色一沉,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霍淵卻像沒聽見似的,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淺笑。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和地看著鄭四公子,語氣雲淡風輕:“四公子又喝多了。不妨早些回府歇著,免得令尊擔心。”

鄭四公子聽他提到父親,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被酒意蓋了過去。

他搖搖晃晃地往前邁了一步,湊近霍淵,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霍淵,你裝什麼好人?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你狼子野心?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乾的是什麼勾當你自己清楚。這大齊的江山遲早得換你坐吧?”

這話說得大逆不道,周圍的行人嚇得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圍觀。幾個膽小的攤販直接收攤走人,生怕被波及。

沈渡的臉色已經鐵青,拇指頂開了刀鞘半分。

霍淵卻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抬起眼,對上鄭四公子那雙醉醺醺的眼睛。

那目光溫和得近乎慈悲,語氣也溫潤得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四公子此言差矣。本王受先帝託孤之重,輔佐陛下治理天下,從不敢有半分私心。倒是四公子當街醉酒、欺凌百姓,鄭家的家規,莫不是都教到狗身上去了?”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極輕,輕得只有鄭四公子和沈渡能聽見。語氣依舊溫和,笑意依舊從容,可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卻驟然降到了冰點以下,像是有人在他眼底撒了一把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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