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像是有人踮著腳尖走在迴廊的木板上,走幾步,又停了。
沈渡眉頭一皺,下意識回頭看向門口,門外空無一人,只有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迴廊上。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對那醫官擺擺手:“不必了,我自己找。”
杜若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那個戴刀的男人踏進太醫院大門的時候,她正在前院給一個醫官送方子。遠遠看見那道身影,她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那個人她認得,是沈渡。
霍淵身邊那個親衛統領。
那夜破廟門口,就是這個男人單膝跪在雨裡,向霍淵稟報追查刺客的事。
他來太醫院做什麼?
杜若趕緊縮到廊柱後頭,將手中的藥方遞給身旁路過的另一個雜役,壓低嗓音說了句“幫個忙,我肚子疼去趟茅房”,然後轉身快步往後院走。
可走出幾步她便發現不對,沈渡去的方向不是前院診堂,而是中院的存檔處。他去存檔處幹什麼?
杜若咬了咬牙,腳下一轉,沒有回後院,而是繞了一條遠路,從藥庫後頭那條窄巷子裡穿過去,悄悄靠近了存檔處所在的院子。她不敢進門,只敢躲在院門外那棵老槐樹後頭,探出半個頭往裡面張望。
存檔處的門半開著,裡面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有太醫院的醫官在,沈渡也在。
她聽見沈渡說“不必了,我自己找”,然後是醫官告退的腳步聲。
杜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醫官走了,沈渡一個人在存檔處裡。她要不要趁機進去看看?
不行,太冒險了。
可她轉念一想,她來太醫院快一個月了,每天干雜活,幾乎沒有什麼進展。說不定裡面有父親的線索,這個機會錯過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從槐樹後出來,輕手輕腳地往存檔處方向挪了幾步。
剛走到院門口,沈渡忽然從存檔處裡走了出來。
杜若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閃,整個人縮進了院門旁一堆摞得半人高的舊藥箱後面。藥箱之間的縫隙很窄,她側著身子擠進去,後背緊貼著牆壁,手指死死按住自己急促起伏的胸口。
沈渡站在存檔處門口,目光銳利地掃了一圈院子。剛才他分明聽見有人靠近 可此刻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正午的陽光照在地磚上,晃得人眼花。
他站了片刻,沒有發現異常,便收回目光,將檔案室的門虛掩上,大步朝前院走去。
杜若縮在藥箱後面,連呼吸都屏住了。她透過藥箱的縫隙看見沈渡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又等了許久,直到院子裡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才從藥箱後面慢慢挪出來。
她靠著牆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太險了。
只差一點,她就被沈渡撞個正著。旁人撞見一個雜役在存檔處外頭鬼鬼祟祟,最多當她是偷懶。
可沈渡見過她,雖然現在她的臉塗了茜草汁,可她不敢賭霍淵身邊最得力的親衛的眼睛有多毒辣。
。了頭到走就路的,來出認被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