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無解,攝政王千里追妻》第25章 巧合(1)

作者:微渡·29天前

她不敢再去存檔處了,怕沈渡隨時回來。

杜若壓下心頭的驚悸,整了整歪掉的方巾帽,快步從另一個方向繞回後院。

剛進後院,迎面碰上那個灰衣雜役正扛著一麻袋藥材往外走。

兩人擦肩而過時,那灰衣雜役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便一瞥。

杜若沒有在意,徑自走到井邊打了桶水,開始清洗剛從藥庫搬出來的桔梗。

沈渡來太醫院查舊檔幹什麼?一定是霍淵吩咐的。

為什麼?難道他在查當年他父親被害的真相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和霍淵查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可萬一不是呢?她不知道霍淵的立場,不知道他到底是敵是友。

在弄清楚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

杜若把洗好的桔梗攤在竹匾裡,搬到太陽下晾曬。她直起腰擦了把額頭的汗,正午的日頭正烈,院子裡的雜役們三三兩兩地靠在牆角歇午覺,只有她和幾個閒不下來的老人在忙活。

她沒有注意到,那個灰衣雜役卸完麻袋後並沒有回屋歇息,而是走到院角的井沿邊,假裝打水,餘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她更不知道的是,這個人每隔三天便會把她在太醫院的一舉一動寫成紙條,塞進後門外牆縫裡一塊鬆動的青磚後面。

紙條上寫著:

杜墨今日與馮老雜役閒聊,提及杜志遠,杜墨神色有異。午間擅自離開後院約三刻鐘,去向不明。

這張紙條,會在日落前被人取走,送到鄭國公的書房裡。

而此刻的杜若,正蹲在竹匾旁翻曬著桔梗,心裡盤算著下一次找馮老雜役說話的時機,對自己已經落入旁人眼中的事實渾然不覺。

陽光正好,照在她塗了茜草汁的脖頸上,那截纖細的脖頸在粗布衣領裡顯得越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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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淵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份陳舊的卷宗。

卷宗是沈渡從太醫院舊檔庫裡翻出來的,紙張已經泛黃發脆,摺痕處磨出了細小的裂口,上面記載的是十幾年前太醫院的人事變動。

某年某月,某某醫官升遷;某年某月,某某醫官告老;某年某月,某某醫官因開錯方子被貶。

沈渡把建興元年前後太醫院所有醫官的名單和去向篩查了一遍。

基本上所有人都死的死,退的退,貶的貶。有幾個是在先帝駕崩那年跟著殉了的,有幾個是在後來的幾年裡陸陸續續病故的,還有幾個告老還鄉後便沒了音訊。

這些人裡頭,有好幾個都曾給父親診過脈、開過方子,他對他們還有印象。

霍淵總覺得父親的死沒有那麼簡單,可當年他才十六歲,太年輕,被父母接連離世的重擊打懵了,什麼也來不及細想,什麼也來不及查。

如今他手握權柄,有的是時間和精力。

他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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