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卻紅了。
眼前的人可是霍淵，從十六歲起就獨自面對一切，此刻卻在她面前卸下了攝政王的盔甲，委屈巴巴地說“想你了”。
她抬起眼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澀。
仰起下巴，嘴唇輕輕貼上去，好似蜻蜓點水的一貼。
霍淵的呼吸猛地一滯，眸子瞬間暗了下來，他立刻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帶著這些天積攢的所有的擔憂和思念，掠奪了她的呼吸。握著她肩膀的指尖也微微發抖，此時此刻，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嗚……”杜若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身體癱軟，嘴唇又軟又熱，細白的手指攥著他領口的布料，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抓住更多。
他的手掌往下，在她的腰間摩挲，寒冬臘月，霍淵卻覺得自己熱得好似一團烈火，而且有愈燒愈旺之勢，只能遵循本能，沿著頸項一路吻下去。
杜若顫慄著，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麵糰，任他搓扁捏圓。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抓住枕頭，還是，應該去抱住他的腦袋。而且她分明感受到了，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
正在她浮浮沉沉時，霍淵忽然停了下來。
他鬆開她的唇，把頭埋進她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吸又熱又重，透過薄薄的衣料噴在她的皮膚上，引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她分不清楚，此刻劇烈如擂鼓的心跳聲，是來自於她還是他。
霍淵大口喘息著平復呼吸，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懊惱和隱忍：“以後不敢在床上親你了……”
他只說了上半句，但杜若聽懂了他的後半句，他怕再親下去，他就真的管不住自己了。
他怎麼這麼好，明明他們半年前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他還是按著她的節奏，堂堂攝政王，從來不曾對她有過半分強迫之心。
杜若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透了，羞得不得了，抬手輕捶了他一下，嬌聲岔開話題：“我餓了。”
霍淵立刻從她胸口抬起頭來，：“你怎麼不早說？都睡了一天了，早該餓了。走，我抱你吃飯去。”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攬住她的背，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杜若掙扎了兩下，“我自己能走”。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理直氣壯，好像她說了什麼很傻的話：“本王就想抱著。在宮裡抱不著，回府了還不讓抱？”
杜若拿他沒辦法，又臉皮薄，只好把臉埋進他胸口，由著他一路抱到花廳。
晚膳是早就備好了的，廚房一直溫著。霍淵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在她旁邊坐下。
這幾天王爺自己用膳，菜都沒怎麼動過，廚房的人正戰戰兢兢。現下杜姑娘終於回來了，廚房拿出了看家本領，做了一桌子杜姑娘平時愛吃的菜。
兩個人相依而坐，都覺得這是幾天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他不停往她碗裡夾菜，糖醋排骨、蟹粉豆腐、清炒茭白，都是她平日裡愛吃的。
吃完飯，杜若放下筷子，正色道：“王爺一會可有空閒？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
霍淵挑眉，今天積攢了一天的公務了，可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若若的事重要，漱過口跟著她回了房間。
杜若從包袱裡把那個黃花梨木盒取出來，放在桌上，然後開啟盒子，將裡面那一疊泛黃的信件一封一封地拿出來，按著日期排列好，秋水般的眼睛看著他，示意他自己來看。
霍淵走上前，看著這些泛黃的信件，好像猜到了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最上面那一封，展開。入目是鄭伯庸的筆跡，他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面色越來越沉，嘴角那抹慣常的溫潤笑意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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