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無解,攝政王千里追妻》第78章 大義(2)

作者:微渡·29天前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補了一句“兩邊都是你的家,你想住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只是今日有些重要的事要回府處理,你是想在這等我回來呢,還是跟我回府?”

杜若心裡算了算時間,她不想讓他來回奔波。宅子她已經住過了,桂花樹下許了願,沒有遺憾了。

剩下的日子,她想抓緊時間多和他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和他坐在一起看看書,也是好的。

她放下茶盞:“我跟你一起回府吧。”霍淵捏了捏她的手心,揚聲叫春桃進來收拾東西。

馬車很快回了攝政王府。

杜若走進自己房間時腳步頓了一下,因為自己的東西都不見了。

小禾笑嘻嘻地迎上來,說姑娘的東西都搬進主院了,是王爺一早派人傳話回來讓搬的。

杜若回頭瞪了霍淵一眼,霍淵摸了摸鼻子,仰頭看天,假裝無事發生事不關己。

若是以前,杜若肯定不許,沒有成親就住進他的院子,於理不合,恐有人說閒話。

可現在她不想去管那些了。她想讓他開心一點,隨他怎樣都好,她收回目光,抬腳徑直往主院走去。

霍淵愣了一下,隨即唇角翹起來,快步跟上去,從後面牽住了她的手。

霍淵把她送到主院安頓好,便去了前院議事廳。

幾個心腹幕僚和沈渡都在候著了。議事廳裡坐了七八個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舊部,案上鋪著彈劾鄭家的摺子草稿,旁邊摞著厚厚一疊證據卷宗。

沈渡把鄭家貪墨軍餉的賬冊、私設關卡的往來信件、鄭克瑾收買秋蘭的供詞,還有鄭家祠堂夾牆中搜出的密信一一擺在桌上。

眾人面色凝重,都知道這一擊若不能一擊斃命,鄭家反撲起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霍淵坐在上首,指尖點著桌面,聲音不緊不慢,卻每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冷意:“明天早朝,先由刑部侍郎周文淵彈劾鄭家貪墨軍餉,把賬冊甩出來。鄭伯庸一定會拿先帝壓人,說這些都是當年先帝默許的。接下來孫御史你跟上,把私設關卡的證據遞上去。”

孫御史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臣,在都察院待了大半輩子,平生最恨貪官汙吏。他拱了拱手,說御史臺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幾份證人供狀,是幾個被鄭家強佔了田產的江南商戶,人已經秘密接到京城安置妥當。

沈渡接過話頭,沉聲道:“屬下已按主子的吩咐,把禁軍的人手重新佈置了一遍。程將軍那邊也通了氣,明日早朝期間,慈寧宮外會加派一隊人守著,防止鄭家狗急跳牆。”

霍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案角那隻黃花梨木盒那是杜若從慈寧宮帶出來的,裡面裝著先帝與鄭伯庸往來的密信。

他開啟盒蓋,將裡面的信件一封一封取出來,按著日期排列好。

眾人屏息看著那些泛黃的紙頁,不用看內容,光是先帝的私印和鄭伯庸的筆跡,就足以讓所有人後背發涼。

霍淵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不到緊要關頭,這些信我暫時不會拿出來。先帝的事,要等鄭伯庸伏法之後再讓太后出面作證。最好不要把先帝扯進來,為了陛下,也為了國本。”

眾人齊齊點頭,覺得自己沒跟錯主子。若只顧著為父母報仇,把先帝的錯事抖落出來,威脅到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就不好了。

攝政王大義!

一個幕僚斟酌著開口:“王爺,若只打鄭家,鄭伯庸必定會反咬王爺挾私報復。王爺和鄭家爭鬥多年,朝中無人不知,他若在殿上拿這一點說事……”

霍淵早有準備,將桌上另一疊卷宗推向前去:“所以先打貪墨,再打謀害我父親。貪墨的事,鐵證如山,鄭伯庸無從抵賴。等他被定了罪,再牽連出追殺杜太醫的案子,一環扣一環。他自己做過的事,一樁都跑不掉。至於挾私報復,本王就是挾私,又如何?他害死的不是別人,是本王的父母,是本王未來的岳父岳母。這個仇,本王不報,誰報?”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可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沈渡在旁邊默默打了個寒噤,心裡替鄭伯庸提前燒了一炷香。部署妥當之後,眾人領命散去,各自回去做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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