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交代清楚走出議事廳，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霍淵穿過迴廊徑直往內院走去，遠遠望見窗戶內還黑著，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一把推開房門，昏暗的室內暖香融融。炭盆裡的銀絲炭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透過鏤空的爐蓋灑在地磚上。
床榻上錦被隆起一個纖細的身影，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霍淵站在門口，那顆懸著心緩緩落回原處。
勾起嘴角搖了搖頭，自己剛才是怎麼了，若若不是好好在這嗎？能跑去哪裡，怎麼突然疑神疑鬼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藉著炭盆的微光低頭看她，她側身蜷著，一隻手搭在他的枕頭上，濃黑的睫毛蓋下來，雙頰泛著紅暈。
他蹲下來，把那隻滑落在外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然後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杜若緩緩睜開眼睛，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懶懶地窩在被子裡不想動，連手指頭都懶得抬。
霍淵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小懶貓，起來吃飯了。”
杜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嘴裡嘟囔：“還早呢，我不餓。”
霍淵俯下身來，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你看看外面的天色，早什麼早。”他說話的氣息傳進耳朵裡，癢的她縮了縮脖子。
杜若充耳不聞假裝沒聽見，在這最後的時光裡，她想放縱一下，想撒嬌就撒嬌，想耍賴就耍賴，不再循規蹈矩，也不再事事小心，順著自己的心意，好好享受霍淵的寵愛。
霍淵卻不許她不吃飯。
前幾天在宮裡待了幾天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這幾天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點，臉頰上剛有了些血色，可不能再瘦回去。
他坐在床沿上，把人連被子一起撈起來靠在床頭，從丫鬟手裡接過一碗紅棗烏雞湯，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杜若勉為其難地喝了幾口，又被他哄著吃了小半碗米飯和幾塊清炒的時蔬，實在吃不下，又是撒嬌又是耍賴地把碗推開。
霍淵端著碗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紅潤，嘴唇也有了血色，這才放下心來，自己起身去把剩下的飯菜吃了個乾淨。
剛吃完飯，霍淵又拿出給她新做的狐裘斗篷過來，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說帶她去院子裡走走消食，美其名曰增強體質。
杜若拗不過他，被他牽著手在迴廊裡踱步，剛走了兩圈便有些微微發汗，“差不多了吧，我累了。”
霍淵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曖昧，熱氣噴在她耳廓上，“你身子太弱了，得好好鍛鍊鍛鍊，我昨晚都不敢太用力。”
杜若臊得滿臉通紅，攥著拳頭在他胸口捶了好幾下，他卻紋絲不動，還低頭看著她的拳頭笑，“力氣還沒貓大，若若真好，是給我撓癢癢嗎？”
到了睡覺的時候，收拾過後躺在床上，燭火熄滅，帷帳落下，霍淵的手便又不安分起來。
黑暗裡他的呼吸漸漸重了，翻身覆上來，低頭吻她的眉毛、鼻尖、舌尖頂開牙齒往裡探，吻也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感官上的美好讓他頭皮一陣陣發麻，恨不能化身餓狼一口咬上去，“若若真乖，是不是今天下午特意睡飽了等著我？”
杜若被吻到呼吸急促說不出話來，卻不捨得推開他，任他為所欲為。
霍淵不客氣地在她身上到處作亂，半痛苦半歡愉的折磨讓她意識混沌，“別……別……”她想示弱求饒，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不夠，永遠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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