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看著她那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到底沒捨得訓，只把最油的那包椒鹽酥餅拿得遠了些。
陸澄十分有眼色，怕被人秋後算賬，趕忙幫著母親倒了茶，又把桂花糕往她那邊推了推。
三人就著老宅的桂花樹，把買來的東西分食了大半。
霍淵一邊嫌棄，一邊還是就著她的手咬了口桂花糕。
陸澄也終於嚐到了母親日思夜想的“美味”，評價說還不錯，比廚房做的補湯好多了。
杜若忙不迭地點頭，霍淵被這娘倆一唱一和氣得發笑。
春光大好，桂樹已抽了新枝，兩隻鳥在樹梢上跳來跳去。霍淵也不急著走，就坐在一邊，看杜若和小陸澄討價還價地分最後一塊桂花糕。
看杜若吃得開心，霍淵索性由她去了，至於吃多了傷不傷脾胃，且等明日再說，總歸有他盯著。
晚上三人就歇在了柳樹衚衕的老宅裡。
陸澄難得同父母一道出門，興奮得很，到了晚間還不想睡，非要霍淵陪他練了會兒小木劍才肯回屋，霍淵就陪他在院子裡比劃了幾招。
陸澄到底年紀小，沒多久就困得直打哈欠，手裡還攥著木劍，人已經靠在了霍淵身上。
霍淵俯身把他抱回屋，安置在床上，又替他蓋好薄被，陸澄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喊了聲“父親”。
霍淵在門口站了站，見他睡得熟了，才轉身出去。
他回到臥房時，杜若已經沐浴過了，散著一頭半溼的烏黑長髮靠在床頭，身上只穿了件素白的寢衣，外頭披了件薄薄的外衫。
那外衫有些大，寬寬鬆鬆地罩著她，越發顯得人又軟又小。
她正低頭看一本從西市順來的小話本，聽見門響，忙將話本往枕下塞。霍淵早看見了，只當不知，走過去坐在床沿。
她身上香香的，是剛沐浴完的清香和身體暖香混出來的味道，又軟又甜地往他鼻子裡鑽。他喉結動了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偏了偏，不敢自己離得太近。
杜若見他這樣，眼珠轉了轉，反而往他那邊湊過去。她探出半個身子，拿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來柔聲叫他：“霍淵。”
他低頭看她，眉心跳了跳。
她笑出兩個淺淺的小窩，聲音又軟又糯：“我今日亂吃東西，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霍淵故意冷哼一聲，別開臉：“誰跟你生氣，我是在同一個偷跑出去吃零嘴的嘴饞婦人置氣。”
她也不惱，索性把臉埋進他的手臂裡，撒嬌一般地蹭了蹭，又拖長聲調：“可你還是找來了，還不是怕我丟了。”
他繃不住，伸手去捏她的鼻子。
她故意左右躲閃，霍淵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一把撈過她，把人按在懷裡，低頭去咬她的唇。
他咬得重，像要討回些便宜，又像在發洩這一下午的擔憂。
杜若也不推，只拿手去攬他的腰，乖乖地任他親。他親著親著便不滿足，手不自覺地滑進她半敞的衣襟，觸到她因懷孕愈發綿軟的身子，呼吸登時粗了。
他猛地停住，將臉埋進她頸間，好半晌才啞著嗓子道：“你別招我。”杜若還故意使壞，偏過頭在他耳垂上親了一下。霍淵整個人都繃緊了，撐起身子看她，眼底又暗又沉。
她笑得眼睛彎彎，說：“我可沒招你。”他恨恨地在她下唇又咬了一口，這回真用了力。杜若吃痛，輕呼一聲。他忙鬆了，見她唇瓣紅紅的，又有些惱，又有些心動，最後只能伸手幫她把衣襟攏好，再把人小心地摟進懷裡，兩人都不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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