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也對,屍鱉雖然看著大,但本質上依舊屬於蟲類。
只是他們沒想到張起靈的血對它們造成的影響會更大,直接跑沒影了。
張景安陰沉著臉,瞬間就出現在張起靈面前,壓根兒沒人看見他是怎麼過來的,只見他輕輕握住張起靈的手,小心地在上面塗抹傷藥,纏上繃帶,邊給張起靈包紮傷口邊說:“您怎麼能割開自己的手掌呢?下一次直接抓著我的手割吧,割哪裡都行,就是別傷害您自己的身體了。”
“而且只是救個人,您開口了,我又怎麼會拒絕?”
他的聲音又輕又緩,帶著心疼和自責,眉不自覺皺起,恨不能以身代傷,或者替自家族長疼。
以張家人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如果真想救人,怎麼可能救不到?
張景安和張海凡一直按捺不動,無非是想看看這孩子的承受能力。
但張起靈做不到看著他受傷。
蔣尚是個有求生欲的人,他想活著的渴望非常強烈,在之前的相處中,他進退有度,很有分寸,甚至還會剋制內心的不安裝作大人和他們交流,尋求一個保障。
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死在這裡。
所以張起靈出手了。
只是這個血的效果令她都感覺驚訝,張家族長的血液真的有這麼強的力量嗎?還是說這是穿越者的特權?
張起靈想不明白,但她有個良好品質——想不明白就先擱置,在最後,一切都會得到解答。
張海凡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她還記得這裡除了族長,還有兩個受傷的人,將族長包紮後剩下的傷藥和繃帶遞給闕嘉樹,她頷首,毫不客氣的說:“給你的朋友們包紮一下,別影響我們後面的進度。”
闕嘉樹立刻將東西接住:“是!我們絕對不會拖後腿的!”
在闕嘉樹專心處理朋友們傷口時,張景安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張起靈多依靠依靠他們,但見張起靈雖然面無表情地點頭,但每一個表情,眼神都在表示她的拒絕,只能無奈的說:“我們是您的族人,是能為您去死的人,您好歹多信任我們一些吧。”
為她去死?
張起靈猛地抬頭,眼神怪異中藏著戒備。
本以為大家都是穿越來的,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敬重,喜愛族長是出於塑造的人設和戲癮,張起靈並沒有多放在心上,結果我拿你們當戲瘋子,你們拿我當小丑?
他是認真的,認真認為自己是個合格的工具,一個能隨時為她而死的工具。
......這不對吧?
一個張家人都能有這樣的心理狀態,其他人真的還好嗎?
張起靈不由得心裡一涼,天授前的她究竟幹了什麼啊,為什麼會放任其他人變成這樣?
這不對,這很不對,一切都不對。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行,不弄清楚她根本睡不著覺,她絕對會滿腦子都是這件事的!
張景安眨眨眼,忽然露出笑容,那笑容很淺很溫柔,像是水中泡影,帶著一戳就破的虛幻。








